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 第1249章:漫长的战斗
    得知自己快死的消息!

    魏昶君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他写:“我不是在吓他们。我是说实话。我确实活不了几天了。七天也好,七年也好,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该做的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

    种种子,扎深根,让老百姓自己会走。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后世的人写:“您今天就是在打这场仗。”

    魏昶君写:“不,今天只是开头。真正的仗,还在后面。周明远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南洋有,南美有,印度有,全世界都有。

    他们换了一副面孔,混进了民会,混进了农会,混进了民权中枢。他们像蛀虫一样,从里面把红袍天下掏空。等老百姓发现的时候,天下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

    “那怎么办?”

    魏昶君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窗外,松江县的灯火稀稀疏疏的。那些灯火下面,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他们刚刚尝到了站起来的滋味,还不知道怎么站稳,怎么走路,怎么跑。

    他要教他们。

    不是教一次,是教一辈子,他教不完,就让老百姓接着教。

    一代一代地教,直到每一个老百姓都会。

    他转过身,拿起笔,写了一段话。

    “我要做一件大事。我要让民权中枢成为天下每一个地方的核心领导人。不是名义上的,是实际上的。

    从村到镇,从镇到县,从县到市,从市到省,从省到天下。每一个民会,每一个农会,每一个工厂,每一所学校,都要有民权中枢的人。他们不是来管老百姓的,是来帮老百姓的。

    帮老百姓站起来,帮老百姓站稳,帮老百姓自己管自己。”

    后世的人写:“这很难、复社和民会不会答应。”

    魏昶君写:“我不需要他们答应、我需要老百姓答应。老百姓答应了,复社和民会不答应也得答应。老百姓不答应,我答应了也没用。”

    “里长,您打算怎么做?”

    魏昶君写:“从村开始。一个村一个村地建,一个县一个县地铺。民权中枢的干部,下到村里去,跟老百姓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开会。

    老百姓认了他们,他们才能当干部。老百姓不认,他们就得走。这不是任命,是契约。老百姓雇他们,他们替老百姓干活。干得好,接着雇。干不好,老百姓换人。”

    后世的人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们写:“里长,您在建立一个全新的制度。”

    魏昶君写:“不是新的、是旧的、是最古老的制度。老百姓当家。几千年前,老百姓就想过这种日子。几千年了,没实现。我帮他们实现。”

    他放下笔,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白发上,照在他那双依然亮着的眼睛上。

    一百岁了。

    可他还不想停下来。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种子还没种完。

    根还没扎深。

    老百姓还没学会自己走路。

    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可他没有停。

    魏昶君在松江县住了五天。

    五天里,他做了三件第一,帮松江县重新选了监督委员会,十五个委员,七个是工人,五个是农民,三个是妇女,没有一个是从前的旧面孔。

    第二,他把周明远的案子移交给了民权中枢的法院,临走前交代了一句:“依法审判,不许轻也不许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三,他见了沈小兰,跟她谈了两个时辰,告诉她怎么当一个真正的民会不是替老百姓做决定,是帮老百姓自己做决定。

    走的那天,松江县的老百姓来送他,比枣树沟村的人还多。几千人站在路两边,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哭,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的车慢慢开远。

    沈小兰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没有举旗,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棵刚栽下去的树。

    魏昶君从车窗里看着她,对李满囤说:“这个人,以后能当大事。”

    李满囤问:“您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她不怕。不怕周明远,不怕我,不怕任何人。她只怕一件事对不起老百姓,怕这件事的人不会错。”

    车开出松江县,上了大路,李满囤以为里长要回中枢了,可车没有往南拐,一直往北开。

    “里长,咱们去哪?”

    “码头。”

    “码头?去码头干什么?”

    魏昶君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满囤。

    李满囤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着一行字,是魏昶君的笔迹,写得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很有力气:“致南洋复社、红袍印度民会、红袍北美民会、红袍南美民会:吾将于红袍天下历一百年一月十五日,抵达南洋狮城,与各方共商天下大计。民权中枢将提出统一方案,望各方准时与会,不得有误。

    ——魏昶君。”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函已通过民权中枢电台,向全世界广播。复社、民会若不到会,视为自动放弃谈判权利,民权中枢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李满囤的手抖了一下。

    “里长,您......您要去南洋?跟复社和民会谈判?”

    “不是谈判,是通知。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来了,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来,就是对抗民权中枢。对抗民权中枢,就是对抗红袍天下。对抗红袍天下,就是找死。”

    李满囤咽了口唾沫:“里长,复社在南洋有三十万军队,民会在北美有五十万军队,在南美还有二十万,他们要是翻脸......”

    魏昶君看了他一眼。

    “满囤,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你见我输过吗?”

    李满囤想了想:“没有。”

    “那你怕什么?”

    李满囤不说话了,他不是怕,他是担心。

    里长一百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去了南洋,被复社和民会的人欺负了怎么办?那些人不讲规矩,不讲道义,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他不敢说,因为里长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