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 第1394章:我还在
    声音传来的时候,罗安眉头一皱,但也没意外,他这次的形成并未完全保密。

    只是他有些没想到,保自省等人居然能直接追到此处来,看来外界的账户对公风波越来越大了。

    果然。

    保自省打量了一圈小院子,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

    “外面账户对公的事还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事情都没人解决,下面不断汇报上来,上面却找不到人,我们还以为罗里长正在忙着规划完善细则,没想到是在深山里结庐而居了。”

    罗安平静看着面前几人,片刻后,淡淡开口。

    “诸位不好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协助推进新政,这是追到深山来问罪了?”

    陈正心迎着罗安的目光,缓缓摇头。

    “不敢,只是有一些事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大着胆子前来汇报,想请罗里长确定方案。”

    “思南府那边汇报上来,有官吏因为账户对公的事,家中拮据,多有亲朋好友借贷被曝光,导致妻离子散。”

    “青州府知府又在上报,询问官吏在银号借贷买房的细则是否完善了。”

    “朵甘思官吏因为上次举报的事,现在主动停药了,我们正在商议是不是让他退下来,先调养好身体。”

    “或者,改一改当前咱们红袍所谓的账户对公的制度。”

    这一刻,陈正心看向罗安,神色恭谨,但眼底却夹杂几分戏谑。

    罗安听着他们一点点搬出各地账户对公新政推进之后的恶劣影响,笑着,眼底也带着寒意。

    说是来汇报,实际上,还真是来追着他这个里长问罪。

    然而罗安还没开口,草庐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好霸道啊。”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似乎不带任何情绪,但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保自省满脸的得意冷却,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南振兴原本等着看戏的姿态,如今也化作骇然。

    陈正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蔓延开。

    这个声音,是老里长,魏昶君!

    那个早已经在朝廷通报中病死的人,红袍天下开创者。

    他还活着!

    陈正心想到之前看到红袍这本书后的震撼和怀疑,也想到罗安突兀开始推进账户对公的新政和商税不讲道理的提升。

    一切都开始对上了。

    刺骨的冷意还在蔓延,但这一刻,无人敢说话,众人脑海中许多思绪在翻涌。

    陈正心甚至在思索着,里长当初为什么要假死,是借着罗安继任的名义放长线钓大鱼,打算暗中观察他们,最后一起清扫?

    还是另有计划?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几人心思已经转了许多圈,但每个人额头也都在冒出冷汗。

    无论怎样,里长还活着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坏的消息。

    此刻魏昶君也看着几人,目光一一扫过,神色复杂。

    这些故人之子,倒是都有昔日先祖之风,一个个在红袍的朝堂上手段了得,即便昔日是跟随父辈祖辈在边陲建设的黄沙中长大,也能重新爬回朝堂之中。

    彼时,魏昶君穿着一身老旧布衣,安静的站在草庐门口,便让一群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重臣不敢开口。

    良久,魏昶君才转身。

    “既然来了,就都进来吧。”

    陈正心几人对视一眼,都咬牙,低着头跟在罗安和魏昶君身后,入了草庐。

    看到草庐里冷冷清清,家徒四壁的模样,陈正心心底苦涩,愈发烦躁。

    里长魏昶君,还是那个无欲无求的里长。

    房间里就两把椅子,魏昶君坐了一把,罗安也坐了一把,其余人便只能站着。

    看着这一幕,保自省暗暗咬牙,单单是气场上,便又输了一筹,他们兴师动众,千里迢迢的问罪,此刻看起来宛若笑话。

    “账户对公的事,很多官吏都不满意,这是正常的,毕竟享受的多了,被人盯着不舒服。”

    “你们来问罪,也是这样想的吧。”

    魏昶君喝了一口茶,平静开口,甚至没看几人。

    陈正心深吸一口气,行礼,摇头。

    “不敢,只是来正常向罗里长汇报,见到老里长身体康健,我等无忧矣。”

    “不知里长何时重回朝堂,主持大局,推进新政,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魏昶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陈正心,想到昔日在南洋建立民权中枢的时候,便是陈铁唳这个后人一力主持,这个年轻人有些手段心思,还在试探。

    此刻,魏昶君摇头。

    “也许我不会回去了,毕竟现在是年轻人的世道,总要有你们这些新一辈站出来带着红袍走下去。”

    “你们也不必担心,罗里长只是来找我问一些小问题,我也只是给他讲了点历史故事。”

    “不过既然你们来了,索性也都听听。”

    说到这,魏昶君声音停顿片刻,饶有兴致的开口。

    “之前我还在和罗里长说万历新政的事,张居正艰难给大明延续国祚,身死之后,居然落得个抄家削爵的下场。”

    “不过这也还算好的。”

    陈正心等人还沉浸在老里长死而复生的算计中,听到魏昶君突然开口,愣住。

    “隋文帝杨坚杀虞庆则,史万岁。”

    “唐太宗清算太子李建成的旧臣侯君集,罗艺。”

    “甚至李斯,王绾,冯劫这些前代旧臣,哪个不是被突然清扫。”

    “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挡了新的去路,旧的只能扫干净了。”

    说到这,魏昶君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叹息一声。

    “我也是和罗里长探讨历史,这上下数千年的历史中,总有些令人扼腕叹息的。”

    魏昶君说的轻松写意,似乎真的在讲历史旧事,但陈正心等人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昔日在南洋和魏昶君对峙的勇气在这一刻似乎都散了。

    他们都知道老里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嘴里说着是些历史旧事,明面上又表示不会插手朝堂之事,现在里长已经交接。

    所以,即便是罗安不讲规矩,要对他们下死手,在历史中也属于常态。

    这一刻,陈正心已经知晓魏昶君要表达的意思,更知晓魏昶君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在暗中阻挠新政的事。

    他胆寒的同时,只能苦涩点头。

    “谢里长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