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 第1386章:只是一场梦
    这一刻,魏昶君看着老友。

    “你记得当初你为莫柱峻求情之时,我说过的话吗?”

    洛水愣住,旋即脱口而出。

    “红袍军创建,只为天下百姓挺直脊梁,平等的活在世上。”

    “里长,你是说,平等。”

    洛水很快开口,刚刚粮食产量大增带来的喜悦逐渐严肃,粮食生产的再多,只要不平等依旧存在,这些东西包括钱在内,都会和之前一样,以被兼并的方式回到极少数人的掌控中。

    洛水并不傻,他思索片刻,抬头。

    “是红袍天下新一批的官吏开始腐朽了。”

    魏昶君此刻也在点头,神色复杂,毕竟洛水之前最在意的便是此事,他也是除了青石子外,少有和自己始终站在同一立场的官吏。

    “不过如今我已经扶持了一位新的里长,叫罗安,很年轻,他会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魏昶君一点点的讲着,说罗安是如何从民权中枢分会中一步步踏实走下去,如何清查渤海系陈家。

    听到罗安居然有魄力让人持枪调查,查清楚罪证就地处决,洛水忍不住笑着。

    其实红袍天下刚定下来的时候,也有不少年轻人不愿意效仿那些结党营私的官吏,但那只是极少一部分,而且这些人最多就是坚持不同流合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罗安是真的有魄力,这一点,很像老里长。

    魏昶君很久没有和老友交谈,如今只觉得心头畅快。

    这一刻,年轻模样的青石子也穿着道袍站在洛水身边,魏昶君甚至不觉得意外。

    他深深看了一眼青石子,这个和自己昔日年纪相仿的年轻道士,也是永远站在自己身边,不忘初心的人,此刻,魏昶君神色唏嘘。

    “昔日你我同龄,如今我倒要比你老了几十岁了。”

    青石子沉默片刻,也难得笑了。

    “里长风采依旧。”

    魏昶君的确看起来老了,但青石子说的,是他还在这条孤独又正确的路上走着。

    尽管走的很慢,荆棘遍地。

    “民会如何了?”

    青石子当初溺亡的时候,还在主持廉政之事,因此他也是最关心红袍天下吏治的事。

    但他死之前,复社还没有正式建立,因此他询问的依旧是被有心人利用,逐渐腐朽的民会。

    魏昶君闻言沉默,苦笑。

    “其实在红袍天下成立后,启蒙会和民会相继腐朽,我之后又成立了复社,复社也腐朽了,现在,我扶持了新的势力在制衡,叫民权中枢。”

    “他们在为百姓发声,但吏治是一个需要长久更新的问题,现在只希望年轻的里长罗安能一直保持下去。”

    青石子听着,也沉默。

    里长的才略气魄他是知道的,但官吏腐朽这种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都没办法完全杜绝,人都是有私心的。

    但片刻后,青石子也开始打听关于新里长的事,里长一个人扛了红袍天下数十年,他的确很好奇能够被里长认可,从他手里接过重担的年轻人到底如何。

    魏昶君这次仔细讲了罗安在加入民权中枢之前的事,这个做过许多底层工作,挖煤,做工,生活困苦的年轻人,如何细致深入的调查。

    青石子仔细的听着,也愈发满意。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像昔日的里长。”

    “从他敢调兵围总督府开始,我就知道,他能办大事。”

    “只要能保持下去,红袍天下,就一直都会有里长,有我们昔日走的那条路。”

    魏昶君听着,也在点头。

    罗安现在有气魄,有手段,有时间,他只要能保持下去,红袍就有希望。

    片刻后,一名穿着流民服饰的老铁匠也出现在洛水旁边。

    白发苍苍的身影让魏昶君有些错愕,这是他头一次在梦里见到刘方。

    昔日那个跟着孔有德造红衣大炮的流民,也是红袍发家的时候,天工院的第一任院长。

    青石子和陈铁唳他们正式组建红袍军后,用的第一批火铳都是这个老铁匠一点点造出来的。

    刘方也在开口,看着魏昶君,一如昔日蒙阴时一样拘谨。

    “里长,现在红袍的工业发展的如何了?”

    刘方话音落下,连洛水和青石子也期待看着魏昶君。

    工业发展带来的好处太明显,红袍军后期带着坚船利炮横扫天下,打造了前所有未大一统世界,战舰坦克,哪一样都离不开工业和科技。

    魏昶君听着,也欣慰笑着。

    “现在工业发展进度一年比之前十年还快,之前我们打下的基础,让新一代成长起来的科研专家进度不断提升。”

    “我已经开始让人着手研究载人航天的项目了,现在材料学,空气动力学等各方面人才汇聚天工院,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刘方听着,震撼看着魏昶君。

    他死的时候天工院才开始研发飞机,现在居然开始奢望登上月亮。

    他倒是知晓月亮上不似传说,有所谓嫦娥月桂,因为之前天文学在发展,天工院也开始了解月亮不过是一颗星辰。

    但现在,他们居然想登上那片横跨星河的土地。

    彼时,新的身影也在浮现,赫然是保庵录和陈铁唳。

    原本兴奋畅快的魏昶君看到两人后,逐渐神色复杂,这两人昔日是并肩的袍泽,后来是分道扬镳的陌路。

    保庵录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又看向魏昶君,良久,才开口。

    “里长,事实证明,昔日我说的没错。”

    “民会腐朽了,复社也腐朽了,民权中枢,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过,水至清则无鱼,官吏也不是圣人,否则,你不会选新的里长。”

    保庵录说的仍旧是数十年前自己亲自将之驱逐时,对方面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因为直到如今,红袍也没有找到一个真正可以控制腐朽周期的办法。

    魏昶君只能不断扶持新的势力制衡,但他此刻也看着保庵录。

    “只要新的里长一直在,这条路,没走到尽头,谁对谁错,还需要实践。”

    保庵录没说话。

    魏昶君醒了。

    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他从书桌上撑起,没有老友,没有同行者。

    这一刻,依旧只有恍惚和孤独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