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扬起脖颈道:“来啊,你杀我啊,我若是叫一声疼,皱一下眉,我就不是霍昭!”
萧瑞手背疼的厉害,他没有耐心再跟霍昭周旋。
他已经搜过她的身,并没有寻到玉佩的踪迹,所以,他只能还留着她的命。
他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就快步离开石室。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霍昭原本强撑着的心绪骤然松懈。
她伏在地上,满脸泪水。
她颤声哭泣:“琬宁姐姐,小舅舅,阿兄,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啊!”
周遭一片黑暗,逐渐将她的哽咽吞没。
此时的平西候府,云雾公主正口鼻流血的看着封少游:“你好大的狗胆,你竟是为了一个贱丫头,要恩将仇报吗?你就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
封少游面上闪过凛冽寒意。
他相信琬宁说的话,玉佩可能有假!
只是他想不通那件隐秘的往事,云雾公主如何会知道?
她到底是跟谁在勾结?
思及此,他的眼神就越发沉冷了。
他讥诮开口:“云雾公主,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
云雾公主浑身震了震,她吓得牙齿都在剧烈颤抖。
她的确是害怕极了!
她还没活够!
她下意识询问:“小侯爷,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封少游毫不犹豫打断:“你冒充我的救命恩人,我没直接要你的命,就已经是格外仁慈!”
云雾公主鼻子里面又涌出不少的鲜血,她几乎都要站不稳。
她脚步踉跄的跌坐在椅子上,试图争辩:“我没有冒充,你不是都看到那枚玉佩了吗?难道不是你当年所赠?”
封少游不吭声,他只眸光凌厉的盯着狼狈不堪的云雾公主。
心口间的灼疼越发厉害,她渐渐支撑不住。
她忍不住哀求:“快,快些给我解药!”
封少游摇摇头:“我不会给你解药的,除非,你说出霍昭的下落!”
云雾公主恨得牙根痒痒,又是霍昭!
为了她,封少游竟然不惜给她下毒!
早知道,就该直接杀了她!
永绝后患!
她不敢把真正的心思表露出来,她只能艰难摇头:“小侯爷,我一直都待在平西侯府,如何能知道她的下落?”
封少游眼见她依旧不肯说实话,起身就要离开。
云雾公主连忙阻拦:“小侯爷,你别走,我这身上的毒怎么办?”
封少游头也不回的开口:“什么时候你肯说实话了,我就会给你解药,我相信云雾公主是个惜命的人,不会等到剧毒进入肺腑再妥协的!”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云雾公主满目绝望。
她以为进了平西候府会是一条生路,她甚至都能翻身做侯府主母,狠狠压制盛琬宁。
却没料到,竟是出了变故。
封少游翻脸了!
他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甚至还趁她不备,给她下毒!
她着实快要受不住了!
疼,太疼了!
鲜血从嘴巴眼睛鼻子流出来,让她呼吸都极为艰难。
她迅速冲出去,嘶声喊道:“小侯爷,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们北盛的前太子萧瑞把霍昭给抓走了,我也不知道他落脚何处,我说的全是实话,求你赶紧给我解药吧!”
封少游登时愣住,竟是萧瑞?
他快步走到云雾公主面前喝问:“也是他让你冒充我的救命恩人吗?”
她忙不迭点头:“对,就是他,不然我如何会知道你的事情,毕竟,我根本就没有去过边境,还有那枚玉佩,也是他给我的!”
封少游用力闭了闭眼,是他连累了霍昭。
是他的错!
他伸手就狠狠掐住了云雾公主的脖子,顿时疼的她嗷嗷惨叫。
她悲戚呜咽:“求你饶了我吧,我原本只是想要来平西侯府寻求你的庇护,我,我并无恶意啊!”
封少游厉声喝问:“萧瑞如何跟你联络?”
云雾公主哭着回答:“就是他来找我,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还来过平西侯府,他说帮我解决后顾之忧,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封少游能看的出来,她没有说谎。
她应该真的不知道萧瑞的下落。
他不敢耽误,立刻将她狠狠甩在地上。
他转身快步离开,准备将这个消息去告知盛琬宁。
云雾公主却动作极快的抱住他的脚踝哀求:“给我解药,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小侯爷你得救我的命啊!”
封少游厌弃的垂眸看着她:“这毒药是有时效的,半个时辰之后,你就会安然无恙,无需服用解药!”
说完,他就抬脚挣开她的钳制。
云雾公主惊愕的瞪大眼睛,她着实没有料到竟然没有解药。
那她还要活活遭罪半个时辰吗?
简直太残忍了!
急怒攻心之下,她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封少游丝毫不顾她的死活,直接打马进宫。
他匆匆来到元心殿,将始末告知盛琬宁。
他急切道:“是萧瑞,他掳走了霍昭,琬宁,你觉得他能把人藏去何处?”
盛琬宁拧了拧眉心,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忍不住暗想,萧瑞还真是命大啊。
都摔下了悬崖,竟还能活下来。
着实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只不过,她也是不怕的!
萧瑞性子狡诈偏执,他唯一不能释怀的地方,应该就是京郊玉山。
就是在那里,他彻底失去了她。
她连忙说道:“小舅舅,赶紧派人去霍家送个消息,咱们赶去京郊玉山寻找萧瑞!”
封少游如何能让她以身涉险!
他连忙劝慰:“琬宁,我自己去就行,你如今身体情况特殊,玉山上常年积雪不化,我怕你会有闪失!”
盛琬宁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她只担心霍昭!
她怕萧瑞那个疯子会对霍昭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唯有她能控制他。
她急切说道:“小舅舅,你不了解萧瑞,我的身体无碍的,你无需担心!”
话音落下,她就让青黛赶紧去准备马车。
封少游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赶去玉山。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寒风透过车帘缝隙灌进来,刺骨的凉意直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彼时已是深冬,京郊玉山不同于城中温暖,越靠近山脚,周遭气温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