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握紧拳头,只等着看帝王萧玦被刺的血溅当场。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形猛然后退。
女子的长剑一时刺空,让她有着瞬间的惊愕。
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准备再次刺出第二剑的当口,身后猛然一个身影迅速出现。
她嘶声大喊:“皇上小心!”
“噗嗤!”长剑登时刺进了她的肩胛骨。
萧玦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盛琬宁竟然这个时候会闯进来,他不是让她走了吗?
他原本就不想将她卷进危险的漩涡,所以才固执的要把她给赶走。
她,她怎么不听话?
他顾不得什么,抬脚就朝着女子的手腕狠狠踢了过去。
“嘭!”女子跌摔出去,满嘴吐血。
萧玦迅速抱起受伤的盛琬宁,厉声大喝:“韩林,审问刺客,若有反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就匆匆离开。
番邦王吓得脸都白了,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会失手。
为何别人都中了迷药,萧玦却没有?
那关键的一剑,他到底是怎么躲开的?
他求救的目光看向面色同样复杂凝重的太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只见她缓缓起身道:“哀家刚刚吓到了,就先回去慈宁宫了!”
毕竟是当朝太后,韩林并没有阻拦。
倒是番邦王焦灼呼喊:“太后娘娘,您怎么能走呢?”
太后下意识顿住脚步。
一双带了警告的凌厉眸子陡然落在了他的脸上。
番邦王惊得浑身巨震,再也不敢说出半句话。
倒是太后沉声说道:“番邦王不必紧张,你只要配合韩统领的盘查,他不会为难你的!”
番邦王眼眸暗了暗,登时听明白了太后话里的意思。
那就是,让他及时跟杀手撇清关系。
这一点他倒是早就安排好了,但凡杀手失败,她就会第一时间吞毒自杀。
绝不会露出半点口风的。
然而,几乎太后刚刚离开,韩林竟是第一时间生生掰断了杀手的牙齿。
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吞毒自杀。
番邦王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韩林这么果断残忍。
云雾公主吓得脸都白了,她以为兄长和太后的计划这般天衣无缝,一定会成功的。
却没想到,中途出了那么大的变故。
现在他们兄妹被困宫中,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萧玦已经无瑕顾及番邦王和太后了,他只抱着盛琬宁疾步跑回元心殿中。
他嘶声大喊:“太医呢?太医可到了?”
老太医匆匆提着药箱冲到他面前道:“皇上,老臣在,你快些把贵妃娘娘放到榻上,老臣给她看伤!”
萧玦满目自责!
他着实没想到盛琬宁会帮自己挡下那一剑。
他将她放置到软塌上,看到她因为受伤而变得苍白的小脸,禁不住疼惜呢喃:“琬宁,你怎么那么傻?你难道就不疼吗?”
盛琬宁冲着他扬起一抹强撑的笑容:“皇上,琬宁不希望你出事,你不是一直问琬宁,在琬宁的心里,你有多么重要吗?现在琬宁告诉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性命!”
萧玦浑身巨震!
原本藏在心口间的怨怼,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愧疚和不安。
他害怕盛琬宁和孩子们有什么闪失!
他将万死难辞其咎!
他一双眼眸变得猩红骇人,他厉声大喊:“老太医,你快些给琬宁看伤,她和孩子们若是有个什么不妥,朕要你的命!”
老太医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给盛琬宁处理伤口。
盛琬宁禁不住开口:“皇上,你莫要吓唬老太医,原本就不是很重的伤!”
萧玦心疼的呼吸都发紧,他颤声说道:“如何伤就不重了?明明流了那么多的血,而且,你还怀着身孕!”
他不敢继续往下说,因为他很害怕。
老太医倒是还有些稳重,也幸好盛琬宁只是伤在左肩的位置,但凡再往下一点,他也是不能亲自处理了。
但是也只能做些止血!
至于包扎!
须得萧玦亲自来才行。
老太医将注意事项交代清楚,这才匆匆出去熬制安胎药了。
萧玦不敢怠慢,连忙将干净的锦布遮在了盛琬宁的伤处。
他一边小心翼翼包扎,一边担忧询问:“琬宁,疼吗?若是疼的厉害,你就跟朕说!”
盛琬宁如何能不疼呢!
哪怕长剑并没有刺中要害,也终究是进了血肉之中。
可她不想让他担心!
她只能强撑着回答:“不,不疼!”
萧玦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怎么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因为她的后背上已经布满冷汗。
他不敢犹豫,迅速利落的为她弄好伤口。
盛琬宁意识渐渐有些不清醒了,她伏在床榻上昏昏欲睡。
萧玦吓了一跳,连忙着急呼喊:“琬宁,你怎么样?”
盛琬宁想要给与他回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却怎么能睁不开。
她陷入了一阵水深火热的噩梦里。
她看到了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朝着她走了过来,他那双凌厉且阴鸷的眼睛像极了已经掉下悬崖的萧瑞。
他死死钳住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呢喃:“盛琬宁,别来无恙啊!”
窒息和疼痛让盛琬宁无法呼吸。
但是她依旧用力瞪大了眼睛,她咬牙说道:“萧瑞,我能让你死一次,也可以让你再死第二次,你休想要找我报仇!”
他不由得仰头大笑:“盛琬宁,你现在自己都要死了,你还能杀我吗?你怎的这么傻,非要替我父皇去挡剑,他死了,你我双宿双飞难道不好?”
盛琬宁妄图要挣脱他的钳制,但是却没有半点的力气。
她只能急急喘着气道:“我可命大的很,我不会死,我绝不会死!”
她盛琬宁重活一世,如何能被这点小伤吓到?
她再没迟疑,张嘴就狠狠咬向了那人的手腕。
“啊!”那人陡然发出凄厉的呼喊。
盛琬宁借此逃脱,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她对上萧玦那道复杂的视线,接着就看到他的手腕竟是血淋淋的。
她诧异询问:“皇上,你,你受伤了?”
萧玦面色幽怨,他晦涩开口:“琬宁,你刚刚是做了噩梦吗?你把朕当做谁了,竟是用那么大的力气咬朕的手腕,你的牙齿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