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面色复杂的说道:“昭昭,你进宫去求见贵妃娘娘,你告诉她,太后想要借着番邦王的手来谋害她,让她尽快寻个理由离开皇宫,千万不能耽误!”
霍昭向来对阿兄的话深信不疑!
她半点都不敢耽搁的立刻命人准备马车。
只不过,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说盛琬宁昨夜并没有返回皇宫,而是住在了平西侯府。
霍昭转道平西侯府,就见到了正跟封老夫人吃早饭的盛琬宁。
她红着眼睛开口:“琬宁姐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封老夫人先把伺候的仆妇嬷嬷遣散下去,接着才说道:“昭昭,老身还用回避吗?”
霍昭连忙摇头:“不用了,外祖母,事关琬宁姐姐的安危,您也可以听一听的!”
盛琬宁柔声安抚:“昭昭,你别急,慢慢说!”
霍昭这才说道:“昨夜太后娘娘前来探望阿兄,跟他说了许久的话才离开,清晨,我阿兄命人寻了我,让我转告你,太后娘娘想要借着番邦王的手谋害你,让你无论如何都要避开他!”
盛琬宁不由得拧了拧眉心:“番邦王?”
霍昭重重点头:“对,我听阿兄说,他很残暴,尤为喜欢有孕的妇人,他不想琬宁姐姐有危险,所以这才让我给你送信,千万别跟他撞上!”
盛琬宁诧异询问:“太后怎会跟他说这些?她明知道你阿兄会给我提前预警的啊!”
霍昭咬了咬唇,低声回答:“琬宁姐姐,我也不知道,阿兄就只跟我说了这些,他就让你想办法离开皇宫,去别的地方避一避!”
盛琬宁不信!
她认为霍言肯定还隐瞒了别的。
不然,太后如何会告诉他这些?
她原本是不想单独去见霍言的,可现在,也没办法。
她必须要弄明白太后的阴谋。
她再没迟疑,立刻开口:“昭儿,我跟你去见你大哥!”
封老夫人连忙说道:“琬宁,外祖母跟你一起,你如今身份不一般,原本皇上就猜忌你跟霍言,若是被他知道,你单独见他,只怕又会惹出风波!”
盛琬宁觉得外祖母说的对,她不能落人口实。
三人回到霍府,盛琬宁直奔霍言的房间。
此时他刚上过药,正疼的面色苍白,额上冷汗还没有消退。
他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就下意识哑声询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可曾见到贵妃娘娘了?她是如何跟你说的?”
盛琬宁的声音霍地响在他的耳边:“霍言,你不妨亲口跟我说!”
话音落下,空气陡然凝滞。
霍言面色青白交错的躺在床榻上,死死咬着薄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有些心虚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盛琬宁。
挣扎片刻,他就迅速开口:“贵妃娘娘,微臣身体受了重伤,免得血腥气冲撞了您,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盛琬宁毫不犹豫打断:“霍言,你把我送到了风头浪尖,你现在再心虚,不晚了吗?”
霍言下意识否认:“贵妃娘娘,微臣没有,这次只是意外,微臣没想到霍容会突然出手!”
盛琬宁晦涩开口:“到底是她霍容真出手,还是你假中药,我不想知道,如今,我只是要问问你,太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非要让我离开皇宫?”
霍言眼眸暗了暗!
他知道惹盛琬宁生气了。
他很想解释清楚,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之前夜里白天想的全是她,可真正见到她,却又不敢抬头。
他艰难咽了咽喉咙,满目挣扎。
盛琬宁倒也没有催促他,只安静的等着。
她不信霍言会一直沉默。
约莫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愧疚开口:“琬宁,我没想瞒着你的,太后来找我,是想要我替她做事,他许诺我,事成之后,就让我带着你远走高飞!”
饶是盛琬宁早就猜到了太后的目的,此刻真正听到霍言说出来,也不由得怒不可遏。
不愧为在深宫里面摸爬滚打的太后,着实会拿捏人心。
她知道霍言想要的什么,所以就向他抛出无法拒绝的诱饵。
她着实卑鄙!
她凝声询问:“她要你去做什么?”
霍言倒也没瞒着她,艰难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弑君!”
盛琬宁浑身巨震,猛然瞪圆了眼睛:“她敢,萧玦乃当朝帝王,岂是她想杀就杀的?”
她顿了顿又开口:“那只老狐狸,她竟是以我为诱饵,让你为她赴死,她着实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霍言立即说道:“琬宁,我根本就没听她的话,我只是在跟她假意周旋,不管如何,我都绝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盛琬宁面色缓和了下来,她很庆幸霍言没有失去理智。
不然,霍老夫人能恨死她。
她不能再让他做傻事了!
她冷声说道:“霍言,你听清楚,我不怕危险,太后对付我那么多次,都没得手,不过是区区番邦王,能奈我何?”
霍言焦灼开口:“琬宁,他不一样的,他很残暴,尤其是喜爱孕妇,但凡落入他手里的女子,都下场十分凄惨!”
盛琬宁毫不犹豫打断:“就算这个人再可怕,也有皇上护着我,你如今伤重,你最该做的,就是平心静气的养伤!”
霍言怔怔的看着她,面色怅然。
他知道,琬宁厌恶他了。
他做了错事!
可他不后悔!
他原本就不想再成亲了,只要他不能人道,京中贵女谁还愿意嫁给他?
一辈子默默守候着她也挺好的。
他艰难咽下心口苦涩,颤声说道:“琬宁,对不起!”
盛琬宁摇摇头:“你不必跟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霍老夫人,你可知道,她多难过,她多失望?”
霍言用力握紧拳头,他当然知道。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拒绝成亲的唯一办法啊。
盛琬宁沉默片刻才接着说道:“小舅舅已经亲自去帮你寻医者了,那名医者医术十分厉害,能让你恢复如初,你且安心等着!”
霍言愕然的看向她:“琬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这是我的选择!”
盛琬宁凝眉开口:“你的选择,就是让霍老夫人在心里怨怪我吗?哪怕她不说,但是我也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霍言,你竟是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