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说道:“没想到,那霍容竟是这么大的胆子,皇上,如今霍言他的伤情如何?”
萧玦回答:“朕已经把老太医派到霍府来为他治伤,他确定是治不好了,就连老夫人也病倒了,朕不想瞒着你!”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瞒不过盛琬宁。
就索性将她亲自带过来!
盛琬宁何尝不明白他的用意,她也理智的没有过多的表露出对霍言的关心。
她更在意的是霍老夫人,她那么聪明,定然也看穿了霍言的打算,她心里定然很难过吧?
她会怨怪她吗?
盛琬宁死死咬住唇,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很快霍府就到了,霍昭在看到盛琬宁的瞬间,就哭着扑了上来:“琬宁姐姐,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我好难过,阿兄和祖母怎么办啊?”
她明知道这样与理不合,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现在唯一能依赖的就是盛琬宁了。
帝王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就温声说道:“琬宁,你先安抚一下霍昭,朕去探望萧玦!”
盛琬宁点了点头,就随着霍昭往后宅方向走去。
待进了主屋,她才迫不及待的询问:“霍昭,你快些告诉我,你阿兄怎么好端端的被刺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霍容呢?她在何处?”
霍昭擦着眼泪回答:“霍容逃走了,当时阿兄满身都是血,祖母也顾不得派人去抓她,等反应过来之后,根本就再也寻不到霍容的身影了!”
盛琬宁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霍容如何能逃得那么快?
除非霍言亲手给她寻好了退路!
他怎的这么傻?
为了不想娶亲,就把自己的后半生给毁了。
他,着实偏执癫狂!
盛琬宁气的浑身颤抖,很想冲进霍言院子里面,狠狠去骂他一顿。
可她还没失去理智!
她不能冲动。
她都能猜到缘由,萧玦未必猜不到。
此番带着她前来霍家,只怕就是试探。
她迅速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哑声说道:“你祖母肯定很难过吧,带着我去看看她好吗?”
霍昭吸了吸鼻子,牵着盛琬宁的手就朝着霍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屋内气氛凝滞,伺候在霍老夫人的嬷嬷们大气都不敢出。
霍昭先让她们退下,接着才轻声呼喊:“祖母,您快醒一醒,琬宁姐姐前来探望您了!”
霍老夫人猛然睁开血红的眼睛,她颤声呢喃:“琬宁?你来了?”
盛琬宁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手指的冰冷吓了一跳。
她关切询问:“祖母,你怎么样?可觉得身体哪里难受?”
霍老夫人的泪水当即簌簌滚落下来,她悲戚呜咽:“琬宁,祖母哪里都难受,身上,心里,祖母该如何跟霍家列祖列宗交代啊,你说霍言,他怎么能这么自私?他怎么能什么都不顾?”
盛琬宁立刻看了霍昭一眼,她迅速起身往外面去守着。
她虽然听不明白祖母在说什么,但是却隐约能猜出,阿兄这次被刺伤或许没那么简单。
她不敢往深里想。
盛琬宁这才缓缓开口:“祖母,事已至此,责怪已经是无用,还是先想想如何善后吧?”
霍老夫人哑声说道:“如何善后?我听昭儿说了,他那处伤可以愈合,但是却再也不能人道了,更别说替霍家延续血脉,琬宁,我着实没脸去地下见霍家的列祖列宗啊!”
盛琬宁心头极其复杂,她不知道霍言竟是这般偏执。
为了消除帝王对他的猜忌,他着实付出巨大。
他把整个霍家的将来都给搭上了!
到底值得吗?
她死死咬着唇,眼底满是挣扎。
此时,霍言的房间。
帝王坐在他的身侧,凝眉询问:“怎么不肯喝药?需要朕亲自喂你喝?”
霍言连忙摇头:“微臣不敢,微臣自己可以喝,不用劳烦皇上!”
他伸手端起药碗,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待他喝完,屋内顿时又寂静下来。
彼此呼吸可闻,越发彰显的压抑。
直到萧玦幽幽开口:“霍言,你对自己可真是够狠的,你就为了不想娶亲,竟是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给搭进去了?”
霍言惊愕的看向他:“皇上,您是什么意思?”
萧玦冷笑一声:“你当朕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欺骗呢?一个弱女子就能把你伤的那么重?你那神勇大将军的名声难道是大风吹来的?”
霍言面色青白难看,他颤声解释:“皇上,当时微臣没防备,而且,她是有备而来,提前给微臣下了药,所以微臣才被她伤的这么重,微臣身为人子,万万不敢拿家族未来开玩笑的,还请皇上明察!”
萧玦闻言不由得挑眉:“照这么来说,还是朕冤枉你了?”
霍言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痛苦,他试图挣扎着起身,想要下榻给萧玦磕头。
他抬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霍言,朕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你在怪朕逼婚你,霍言,如果你对琬宁没有感情,你会这么做吗?你不会,你是用命在爱她,朕可有说错?”
霍言浑身巨震,他没想到,自己的心里竟是被皇上看的明明白白。
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瞒不过他。
可,饶是如此!
他也绝不能承认!
他必须要保护好盛琬宁,绝不能让她被帝王猜忌。
思及此,他就毫不犹豫否认:“皇上,不是您说的那样,微臣怎敢觊觎贵妃娘娘,微臣没有怨怪您任何,原本微臣都已经跟祖母商量好要相看贵女,准备娶妻了,可霍容却对微臣用了肮脏的手段,她没得逞,就下了重手,您若是不信,可以再去询问微臣的祖母!”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玦还能再说什么呢。
不管如何,霍言已经伤了根本。
他就算再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耐。
他做为帝王,该大度些的。
他点点头:“好,朕相信了你的说辞,朕让老太医先住进你们霍府,你和你祖母的身体都需要调理,你是朕最信任的忠臣良将,朕不希望你有事!”
霍言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敢拒绝。
他此时后背上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生怕萧玦会追究到底。
他恳切开口:“多谢皇上!”
萧玦摆摆手:“你无需说生分话,你现下最紧要的就是要好好养伤,大理寺诸多事物离不开你的,琬宁也来了,她先去探望你祖母了,还让她再来看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