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周淮之这个渣狗!”
许愿立刻就察觉到了周淮之阴险的用意,心系着赵星栩,连吃肉的胃口都没了,“他这是在转移公众视线,暗戳戳地往警方身上泼黑水,引导舆论猜测是警方在公报私仇,寻衅逼供!
老妖婆的案子是赵警官审理的,一旦被曝光出去,赵二少的声誉会受影响的,真是坏得冒脓的纯畜生!”
宋湜忙安慰,“许愿姐姐,你别太紧张了。现在的记者不像以前了,写假新闻是要被口诛笔伐,吊销记者证,甚至触犯刑法的。赵警官清者自清,外面的人乱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闻言,许愿表情凝固,俏丽的小脸一寸寸褪去了血色。
阴暗的,痛苦的记忆,如潮水来袭。
宋湜口中说的,就是曾经的自己。
可是,不同的是——
她这个唯一讲真话的记者,却被同行倾轧,被强权欺辱,最终把她扔进了监狱。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滋味。
这些所谓的“无冕之王”,有些不过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颠倒黑白,官方的唇舌,财阀的工具。
“许愿姐姐,你还好吗?你脸色突然好差。”宋湜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没事没事!吃肉吃肉!”许愿强颜欢笑,大口吃肉,却味同嚼蜡。
夏宛吟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突然,她瞳仁微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在闪光灯闪烁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对熟悉又明亮的眼睛。
那个清瘦的女人,一身黑色运动装,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一声不吭地混在人群里。
是她吗……
怎么会是她呢?
夏宛吟用力眨了眨眼睛,刚想看得更清楚些,镜头又切到了周淮之脸上。
“周夫人,关于不雅视频的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总想从周家挖猛料,老是逮着那次记者发布会的事不放。
“周董常年卧病在床,处于植物人状态。但即便如此,你们还是在婚姻存续期的,周夫人你的行为不就是婚内出轨吗?”
柳淑玉慌忙把口罩又戴了回去,恨得化身鸵鸟把头扎在地里。
周淮之满腹都是对水性杨花母亲的怨恨,恨得快把牙齿咬碎,却只能极力帮她澄清:
“各位,我之前已经不止一次说了,视频全都是AI制作的,全部都是伪造,就是为了污蔑,抹黑我们周家!这是我最后一次澄清,以后再有谁乱传,我会一纸律师函送到他手里!”
突然,人群中,一道凛冽的女声传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前妻在造你和你母亲的黄谣了?”
不轻不重,兵不血刃的清冷。
夏宛吟乌黑的瞳骤然一涨,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锁紧屏幕!
“宛吟,你怎么啦?”许愿和宋湜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周淮之眉宇拧起,阴冷的视线横扫人群。可人太多,周围太嘈杂,他一时竟找不到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记者们又来了兴致,纷纷诘问:“周总,您前妻是在造谣污蔑你吗?”
“您二位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无缘无故夏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淮之一股怒火蹿上来,灼烧脏腑,强自隐忍: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我只想说,清者自清。”
“那你敢发誓吗?”
那道女声又出现了,语气透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如果视频里的一切不是假的,那你就天打雷劈,横死街头,断子绝孙。你敢吗?”
是她!
夏宛吟身子震颤,突突直跳的额角泌出一片细碎的汗珠,凝成一股,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她到底想干什么?
周淮之眼神闪烁,但他不上套,反而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位记者朋友,我说了,清者自清。我不知道你按的什么心,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下这么狠的诅咒吧?身为官方记者,你不觉得自己言行有失吗?”
那人沉默。
“周总,您既然已经和林小姐确认了关系,那么是不是说明二位好事将近了?”其他记者问。
提及林云姿,始终严厉的周淮之终于展露出一丝笑意,好脾气地道:
“现在我们都很忙,若有好消息,会第一时间……”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冲到他面前。
下一秒,周淮之感到下腹一阵恐怖的冰凉,随即便是钻心刺骨的痛感,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他错愕地瞠目,平稳的呼吸渐渐粗重,缓缓低下头——
一把闪烁寒芒的白刃,半截没入他腹中,汩汩往外涌的鲜血将白衬衫染红了一大片!
周淮之苍白的唇颤抖不止,他再度抬眼,惊恐地盯着眼前这双漂亮却毫无情绪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
场面太乱,距离太近,是以此刻正在发生什么,周围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渣狗,死吧你。”
旋即,她将红刀子从男人腹中猛地抽出,转身迅速离去。
“呃……”周淮之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捂在冒血的伤口,脸色煞白,温热的血顺着指缝不断地往外涌。
“啊!淮之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柳淑玉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血,惊惶大叫。
周淮之晃了晃,目光逐渐涣散,“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随即,他白眼上翻,身躯沉重地往下坠去。
众人哗然,齐刷刷地往后退,闪光灯却比刚才更加疯狂地闪烁。
“啊啊啊!我儿子被人拿刀捅了!是刚才那个人!!”
柳淑玉搂着不省人事的周淮之,又哭又叫,彻底慌了,“都别拍了!快去叫警察!快去叫救护车!!”
屏幕外的三人,震惊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卧槽……刚才,周淮之是被人拿刀捅了吗?”许愿揉了揉眼睛。
虽然她觉得周淮之该死,但是,这也太突然了!
“呵,言出法随,周淮之这是被天降正义了。”宋湜捏紧了拳头,比看任何爽片都觉得爽。
夏宛吟脸上褪尽了血色,她一颤,跌坐回椅子上。
就在这时,赵星栩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