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许愿头顶冒粉红泡泡,整个人沉浸在赵总超霸气的表白中时,背后传来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尖一颤,骤然回眸——
“赵、赵警官……”许愿鹿眸一瞠,惊讶地盯着赵星栩粲然如星的眉眼。
“许小姐,真巧,又见面了。”赵星栩凝着她,眼底温柔的笑藏不住。
突然见到这个小姑娘,哪怕他在执行任务,应该心无旁骛,可他内心深处还是止不住的欢喜。
许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朝他挤出了一个太阳般的笑脸。
她刚才,还以为来的人是……
她也不是不欣赏赵星栩,只是她心里,有一个更渴望,更期待见到的人。
众目睽睽之下,赵星栩带着两名下属,径直朝柳淑玉走过去。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周淮之一见赵二,心中警铃大作,慌忙挡在他面前。
赵星栩冷眼瞅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不免有点想笑,“这么多人都能进来,我们警方为什么不能进来?”
记者们一听是警察,瞬间又来了劲头,几乎全都凑了过去。
趁乱,赵廷序搀扶着夏宛吟,在许愿和程丞的卫护下离开了宴会厅。
“周总,我们不是头一回见了,你不用这么紧张。”赵星栩又忍不住嘲弄了他一句。
“赵星栩……你想公报私仇吗?!”周淮之恼羞成怒地低吼。
赵星栩微扬下颌,“周总,你想让我们以妨碍公务罪起诉你吗?”
周淮之瞬间气短,“你……!”
“说实话,就你们周家这些个驴马蛋,我是看多一眼都嫌恶心,可偏偏你们就是不懂安分守己,总想着唯利是图,不劳而获,那咱们就只能再续前缘了。”
赵星栩骤然敛净了神情,严厉如剑的目光刺在柳淑玉惨白如纸的脸上,亮出警官证,“柳淑玉,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实你与盛都博物馆馆长关文肇私下勾结,向其行贿,倒卖馆中文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刑事犯罪。现在正式将你拘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带走!”
一声令下,一名便衣严肃地走到柳淑玉面前,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当众将一对银光闪闪的盛都市局限定大银镯子直接奉上。
“你、你们……”柳淑玉又被雷霆暴击,俩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妈!你醒醒啊妈!你别吓我!!”
周淮之惊慌失色,上前猛掐老娘人中,一边掐一边朝赵星栩大吼,“姓赵的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定扒了你这身警服!”
艹,那你可太牛逼了。
赵星栩这么想的,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只泰然自若地笑了笑,“要是问心无愧,你妈她晕什么,还不是心里有鬼?
周总不用担心,我们警局的配套医疗设施很齐全,我们可以等她醒,醒来了,再好好审问。”
与此同时,周淮之一番操作,柳淑玉竟然倒抽了口凉气,醒过来了。
“妈……为什么警方说您倒卖文物?这到底怎么回事?!”周淮之急得嗓子里冒火,疯狂摇晃她的身体。
闻言,柳淑玉一抽,又晕了过去。
安谧的走廊中,夏宛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柔婉的娇躯斜倚,光影里她细腻的肌肤白得泛起柔光,整个人散发着朦胧的银辉,像在皎然月色下搁浅在礁石上的深海人鱼。
赵廷序坐在她身边,深深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胸腔缓慢而有力地起伏,被一股又一股温情与暖意填满。
他想让画面,永恒地顶格在此刻,他想能够这样,一直一直地守在她身边。
可是在爱情的世界里,哪个人不是贪心的呢。
靠近了,就总想得到更多。
“宛吟,你不要怕,我会守着你。”
赵廷序温燥的大掌轻柔地覆上她紧紧蜷起的手,声音浓重的沙哑,带着几分疼,几分怨,“我说过的,天塌下来,我来撑着,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在这时,一道英挺深沉的人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背光而立,苍凉孤冷,如一把立在冰天雪地中的利剑。
傅时京远远望着他们,望着赵廷序牵着夏宛吟的手,他森寒幽邃的目光像冻结在了他们身上一样,拔不掉,拽不走。
他胸口剧烈地鼓胀,透着薄戾的眼底染了一抹暗红。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匹缩在几乎被白雪掩埋的漆黑洞口,望着远处村落温馨灯火,企图冲过去厮杀掉一切的野狼。
喉咙里,尽是血腥味。
“赵总!”
赵廷序垂睫,敛下眼底一抹晶莹,抬起头,看到许愿拿着一杯温水匆匆赶回来,身后跟着程丞。
“赵总,南城那边的合作方,我打过电话跟他们解释了今晚您的爽约,他们虽然答应说后续会继续考虑和咱们的合作,不过我想……是够呛了。”程丞不禁苦笑。
许愿愕然,“赵总,您为了赶来帮宛吟,那么大的买卖说不要就不要了?”
“合作方不是只有那一家,钱也是赚不完的。但是宛吟,我只有一个。”赵廷序眸色平静地接过水杯,并没有因为痛失合作机会而感到遗憾可惜。
程丞不禁叹了口气,“唉,许小姐,你有所不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估计明天赵氏集团的公关部电话都得被打爆了,还有赵董那边……”
赵廷序嗓音一沉,“阿丞,你平时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
程丞被禁言。
赵廷序刚想喂夏宛吟喝点热水,却见她紧闭的唇绷得泛白,攥成拳的双手颤得厉害,整个人处于极度的精神紧张中。
“赵总,咱们快先送宛吟去医院吧!”
许愿心疼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宋妈过世对她打击太大了……她在监狱的时候因为女儿被强行从她身边带离,导致她得了重度的抑郁症,她肯定是抑郁症发作了才会这样……
今晚,她不该来的……这样一再承受精神刺激,只会加剧病情恶化,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痛苦!”
赵廷序心如刀绞,喉咙紧得近乎窒息,他脱下黑色大衣裹住夏宛吟单薄的身子,沉默着打横将她抱起,迈开长腿飞速向走廊另一头跑去。
许愿和程丞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傅时京脚步滞重地走到沙发旁,俊容暗沉无温,像寒夜冰封的湖面。
想起刚才,赵廷序抱起夏宛吟离开的样子,他脏腑绞紧,闭了闭酸涩的凤眸。
他下意识低下头,竟看到,沙发下,散落着几枚药片。
傅时京神情微顿,俯身拾起的刹那,手机在怀中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