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破案在大理寺蹭吃蹭喝 > 第三百四十一章:顶替
    何禀生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倒是莫怀汝忍不住开口怒道:“好啊!枉你师傅悉心教导你多年,将所有技艺倾囊相授,你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欺师灭祖之事,还害的我被大人审问!大人!快将他带去斩首!”

    “……”

    “……”江糖和裴凌一脸无语,裴凌瞪了一眼莫怀汝。

    随即皱眉道:“呵,斩首?要不要本官的印章给你啊?”

    “那……那自是不必……大人,这不是折煞小的么。”莫怀汝拍着裴了马屁,露出一口黄牙一开口,便惹人嫌恶。

    不等裴凌开口,站在原地的何禀生突然笑出了声:“呵呵,受我技艺?”

    “大人面前,你还敢反驳?”莫怀汝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青萝实在忍不住。

    上前一把拽住了莫怀汝的肩膀往后一拉,皱着眉头怒道:“再多话,小心你的舌头!”

    说着,将佩刀用力一开,莫怀汝吓的瞬间颤抖起来,捂着嘴站在一侧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何禀生嫌恶的看了一眼莫怀汝怒道:“那都是我自己画的!是我自己画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莫怀汝还想说什么,对上了青萝的眼,急忙闭嘴。

    裴凌皱着眉头看着何禀生如此,随即将手里的画卷打开,摊开在众人面前。

    裴凌并没有率先询问何禀生,而是用折扇指了指莫怀汝的方向问道:“这幅画,你可看得出,是谁的手笔?”

    何禀生闻言,撇了一眼那幅画,眼眸颤动,嘴角下垂,双手蜷握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而莫怀汝则是看了一眼,便立即信誓旦旦说道:“嗐,这还用说么,这不是我师兄的画么!”

    “你怎么看出,是你师兄的画作?”裴凌继续追问。

    莫怀汝挠了挠头,指着落款的印章和名字说道:“呐,这不是都写着?”

    “你既称怀仲为师兄,为何你经营的是普通的山水画作,而他则画的是祥瑞画作?”裴凌看着莫怀汝问道。

    莫怀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和师兄师承一派,都是画山水鱼虫花鸟美人的,师兄尤擅画花,自天后喜好牡丹,这牡丹祥瑞便被各大画师争先恐后去学,我已经是废了,没想到师兄倒是画成了。”

    “那何禀生,你跟随怀汝画师多久了呢?”裴凌继续问道。

    何禀生冷漠的看着裴凌手中的画作,一旁的莫怀汝抢先说道:“这孩子跟着师兄很久了,师兄说他善于画花,但技法粗糙,难成大器,倒是有几分孝心,这才留在身边多年,没想到,竟然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莫怀汝的话,成功激怒了何禀生。

    何禀生自嘲式的笑了笑说道;“技法粗糙?难成大器?呵呵,有他在,我如何成器!实话告诉你们,这幅画,是我画的!不光这幅画是我画的!他房里大多数的牡丹,都是我画的!包括你们看到的那幅,四圈花瓣的牡丹!”

    “你?可这上面分明 ……”莫怀汝的话还没说完,恍然大悟般看了眼怀里方才抢来的画作。

    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何禀生道:“你意思是,师兄他用你的画?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本就擅长各色牡丹花卉,师傅他……他久不成器,听闻天后喜欢牡丹,便多翻将自己的画作介绍给达官显贵,求将画上呈天后,奈何他的牡丹,压根就入不了那些人的眼,结果我的画机缘巧合,被一官妇所看中,只花了二十两,便买了下来,师傅见状,将此画落上了自己的印章,而这一切,我都不曾知晓。”何禀生说着,缓缓走上前去,伸手亲抚在那张牡丹图上。

    那种爱怜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江糖下意识瞥了一眼院外的方向,果然看到做饭的老婆子站在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江糖给了裴凌一个眼神,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阿婆,您来了怎么也不进来找我?”江糖笑了笑努力缓和紧张的气氛。

    果然听江糖这么一说,做饭的老婆子放松了许多。

    何禀生抚着那张画,裴凌脑海中闪过苏夫人的话。

    随即问道:“是苏夫人买走了这幅画,当时她花了二十两,在此之后没多久,天后便选中了怀仲画师的画,自此便一画成名。”

    “呵,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官妇买走了那幅画之后,师傅便让我多画了许多祥瑞牡丹,只说让我练习,可我不知,他竟然拿着我的画,送去了宫中,确实,没过多久宫里传来了选中贡画的消息。”何禀生咬牙切齿的说道。

    转过身去,站在了案桌前,呼吸起伏看起来情绪十分激动似的。

    “可师傅当即遣散了其他弟子,只留下了我,当时他将我叫去房间,说他最看好我,也最心疼我,只相信我一个,所以留我在他身边,要我不断的去画画,每次画好之后,他都不许我落款留名,只说还不到时候,还不成熟,而他每次挑选一些拿走,只说是他留下和我下一次的画作比对,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甚至这么多年来,我照顾他的一切,给画院添钱,从无怨言。可我没想到啊,名气越发高涨的师傅,一直以来,用的都是我的画!我的!”何禀生说到最后,气愤不已的砸着桌面。

    莫怀汝一听,连忙问道:“假使真的是这样,你又是如何得知?”

    “因为画祥瑞的人越来越多,他拿走的画,并非每次都能全部被选中,那些选不中的,被宫里的人送了回来,正好碰见他不在,所以,我才知道了事情内幕,我想去问他,可还没来得及,那个官妇,便再次找上门来求画,我在门前听着,才知道当年被她买走的那幅画,花了二十两银子,才知道,原来一开始,被看重的,其实就是我的画……呵呵,我想是一个傻子一样,被他骗了这么多年,明知道他是一个吝啬,刻薄,好 色的无耻之辈,却还是敬他,爱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