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敏和姜如月二人的眉头不约而同的皱了皱,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的起来。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一个身材高大面露凶光的男人便缓缓朝里走来,看向两位老人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哎,我说,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我都来了多少遍,又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搬走啊?”
“再这样下去,你们要是死在这里,我可觉得晦气!”
那人正是拆迁办的负责人,此时正在为难一个老太太,只见他身穿黑色背心,胳膊上满是纹身,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老太太便是屋里的户主,也是张大爷的妻子,王秀兰,此时的她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悲凉。
在她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眼神呆滞,且害怕的死死攥着老人的衣角,畏畏缩缩的躲在哪里。
这个男人,正是他们那患有先天性智力障碍的儿子,张壮,见到这几个凶狠的男人,男子眼底满是倔强和不甘。
“我告诉你们,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周了,我们也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搬走的。”
“少特妈的给老子在这里废话什么,要不给我搬走,要不就等着被抬出去。”
“二选一,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音刚落,三人便紧紧相拥在一起,话语里满是倔强。
“不,我们不搬走,这辈子打死都不搬,我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凭什么要让我们搬走?”
“这里是我们的家,就算再小,也是个家,再说了,你给的那点补偿,我们两个老的养老都不够。”
老人护着儿子,直挺挺的站在一旁,没有丝毫的退让。
“哎呦,老东西,敢给我们耍横,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是吧?”
一边说着,那个带头的男人恶狠狠的朝着他们瞪了一眼,随后拽着她的胳膊便准备将这几人朝门外推。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见状,姜如月立马站了出来,沉呵斥道。
愤愤不平的她当即冲了出去,抬手拦在了两位无助的老人面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的,居然明目张胆的跑到别人家里面来,还来欺负两位老人?”
闻言,那人目光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如月,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来管我们的闲事?”
“我们是拆迁办的,这里的事就归我管,怎么了?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碍事!”
听到这话,姜如月微微一笑,倒也不恼。
“拆迁办?”
“我看你们的样子,和强盗倒是没什么区别!”
“你们说你们是拆迁办的,有什么证明吗?”
双手环胸,姜如月眉毛微微一挑,语气平静的质问着,目光冷冷的扫过前面的几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拆迁违反多项法律。在过程中,若采取断水断电、毁坏财物等手段,会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与财产权。根据《国家赔偿法》,违法拆迁导致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行政赔偿。同时,新土地法也明确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暴力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拆迁需严格遵循法定程序,任何暴力拆迁,未补先拆,暴力逼迁等做法均属违法。”
姜如月身子站的直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说的每一个字更是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见她语气平稳,条理清晰,据理力争的模样,倒是让这几个男人一愣一愣的,他们也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个善茬。
见到姜如月这般维护自己,王大妈和张大爷心里面感动的同时,更对她多了一丝担心。
毕竟这看上去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要是惹怒了这几个地痞流氓,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她自己。
站起身来,王大妈来到姜如月面前,而后扯了扯她的衣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我也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帮我们,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在这里会吃亏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们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只听到身后的张壮惨叫一声,原来这些人根本没将姜如月刚刚那番义正言辞的话放在心上,这会儿正拽着父子两人的胳膊朝外走。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老子让你赶紧滚就滚,别那么多废话!”
见状,张壮立马急眼了,见到自己的老父亲被这群人欺负,虽然他智商不高,可是也是出了名的大孝子,随后他立马抓着那人的胳膊不松手,却反被这群人打的鼻青脸肿。
张壮从小力气大的很,奋起反击之下,他猛的一退便将欺负他们的那个男人推到桌子上,额头正好重重的磕了上去,瞬间只见那人额头鲜血如注。
“啊!杀人了!”
“杀人了,那个傻子动手打人了,快要打死人了。”
“……”
只见那人捂着额头面容狰狞道,恶人先告状的在哪里喊叫着。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本来说好的五十万的拆迁费现在没有了,现在你们这群刁民还要额外的赔偿我医药费,我要是有个好歹,有个脑震荡什么的,你们这辈子都要给我赔进来。”
趁火打劫,现在又要乘机加价,这些无耻之徒更是叫嚣着让这一家人偿命。
此时狭小的屋子里早已乱作一团,这些人推搡着又叫嚷着将张大爷一家赶出门外,两个老人为了护着儿子早已被推得东倒西歪。
“放手,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爸,妈!”
场面乱作一团,眼看着情况越演越烈,姜如月一声喊叫才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都别动,我已经报警了!”
此话一出,那几个混混立马停止了手中推搡的动作,而后纷纷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