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凝诧异地看向姜寻,压低声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相信在场这些宾客,一半以上都是老熟人。
但今天的派对主题是假面变装,玩的就是深藏不露。
没想到好友眼光毒辣,一眼就认出了厉三少的身份。
姜寻朝那个吸血鬼的方向瞟了一眼,自负地笑了笑。
“他左手戴的那块表,世间仅此一块。是寻访顶尖制表大师量身定制的孤品。表盘纹路到表身轮廓,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厉铭琛设计表盘款式时,姜寻,不,赵格格也有全程参与。
有几处小细节,她还提供了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厉铭琛有收藏癖,尤其喜欢收藏各种名表。
当年第一次以患者的身份去他的心理诊室问诊时,亲眼看到他办公室的某一区域,摆了至少上百块名表。
白慕凝听好友说得振振有词,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变深。
“格格,你和厉三少之间,不会真有过一段地下情吧,不然你怎么对他如此了解?”
姜寻斩钉截铁地说:“他不是我喜欢的菜。”
白慕凝不解:“为什么?”
家世容貌人品,厉铭琛几乎挑不出缺点。
姜寻回了好友两个字:“矫情!”
她是个情感非常直接的女人,遇到看得顺眼的男人,会大大方方表明心意。
就比如第一眼看到池晏,想睡他的心达到了巅峰,后来也干脆利落地把他睡了。
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扭扭捏捏,磨磨叽叽。
合则聚,不合则散。
当她发现池晏给不起她想要的偏爱时,甩掉便是,没什么可惜。
曾经的某一个瞬间,她欣赏过厉铭琛,也直白地问他是不是对她有兴趣?
厉铭琛当时逃避了这个问题,只含糊地说两人只是好朋友。
OK!
既然她抛出去的橄榄枝人家不接,再想让她抛第二次,绝对没戏。
“凝凝,咱们分头行动吧。”
姜寻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厉铭琛。
她早就知道厉铭琛是弥境会所的会员,而且还是黑金级别。
从前两人不同路,今后也没必要再有牵扯。
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来,弥境会所的装修格局变了很多,安保系统似乎也比从前加护了好几倍。
想偷偷潜入负五层,似乎没有她最初计划的那么容易。
不知是不是姜寻的多心,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她。
凭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她在人群中对上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装扮成吸血鬼的厉铭琛,正一眼不眨地与她对视。
姜寻的心脏微微一缩。
难道厉铭琛已经猜到了什么?
虽然这男人的性格有点矫情,直觉和洞察力却可怕到逆天。
否则当初她以患者的身份去他的心理室问诊时,也不会仅凭几句话,就差点被他问出心底的秘密。
那个时候正是她人生低谷期,心烦意乱时只想找个陌生人发泄压抑多时的情绪。
厉铭琛对她的心理状况和秘密都感兴趣,便不断用试探的方式来接近她。
要不是她及时醒悟,说不定真会着了他的道。
思及此处,姜寻对厉铭琛的防备更深了一层。
避开他望过来的犀利目光,姜寻转身就溜了。
还没等她走开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你在躲我?”
回头一看,正是不知什么时候追过来的厉铭琛。
姜寻无语。
这男人怎么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她没好气地问:“躲你?理由?”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被厉铭琛抬手拦住去路。
“我们见过。”
姜寻调侃,“你见过白无常?”
她穿着白袍,戴着面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亲爹来了,都未必能一眼认出她。
厉铭琛轻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白无常的确只出现在有死人的地方,所以我们应该是共同参加了某个人的葬礼。”
这句话一语双关,精准到位。
就差直接点出,我已经认出你就是大闹战捷葬礼的那个人。
姜寻知道这个时候再装傻,就等于让厉铭琛看笑话。
于是笑着恭维一声:“厉少好眼力。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厉铭琛也没隐瞒,“你的担保人是白慕凝,听说白总家里最近住进去一位小朋友。”
小朋友?
这个形容让姜寻无语。
“弥境会所的规矩是不准探听别人隐私,厉少的行为越界了。”
厉铭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姜寻,“有些规矩在特权面前,只是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
是啊,姜寻差点就忘了,厉家在京圈的地位是顶级权贵。
而且规矩,就是某些特权阶级为了约束他人制定的。
“这位小姐!”
厉铭琛一步步走近姜寻,带着不容人抗拒的气场,“接连三次发生偶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如你自我介绍一下?”
姜寻挑眉:“三次?”
厉铭琛提醒道:“战捷葬礼,九号公馆,以及现在。”
姜寻错愕几秒。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迎面来了一位白衣天使,后背插着两只白色翅膀,头顶还戴着一只金色光环。
这天使的个子本来就高,踩上那双高跟鞋,更是高得让人仰望。
即使这天使脸上戴着面具,姜寻也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赵格格!
确切说,是整容成赵格格的战柔。
同样都是一身白,假赵格格扮成了娇俏可人,不,是“高大威猛”的天界天使。
姜寻却是矮了对方将近半个头的白无常。
之所以用高大威猛来形容这个假赵格格,是因为战柔自身骨架比赵格格大。
赵格格只是双腿够长,身材却匀称得如同T台模特。
反观这个假赵格格,整个人比真正的赵格格壮了不止一星半点。
腿可以敲断重截,形体却是很难模仿。
不知情的人,也只当她是胖了而已。
“铭琛!”
假赵格格充满敌意地瞪了姜寻一眼,亲昵地抱住厉铭琛手臂,仿佛用这种方式提醒姜寻,这个男人是我的。
她上下打量了姜寻一眼,语气尖酸,“弥境会所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非会员也有资格被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