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个假货就是战柔?”
白慕凝没想到姜寻的办事效率这么快。
这才不到一天光景,她已经把战柔的老底儿给掀了。
白慕凝的豪华办公室内,姜寻姿态闲适地坐在那张她专属拥有的懒人沙发内,手里抱着一杯珍珠奶茶,边喝边说:“从前是我小瞧了战柔,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
参加战捷葬礼那天,姜寻之所以没把扮成自己的假货和战柔联系到一起,是因为在她过去的人生中,除了父母和哥哥以外,其他亲戚都不在她的走动范围内。
关于战柔这个堂姐,她有点印象,却并不算多。
要不是白慕凝提醒她,假赵格格和战柔的某些行为举止有相似之处,姜寻也不会把怀疑目标落在战柔身上。
这一查,还真被她查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战柔死了,死于大半年前的一场空难。
姜寻对照过战柔的死亡时间,就在赵格格发生车祸的第三天。
“死于空难?”
白慕凝紧紧拧着眉头,“难道她的死亡记录有人造假?”
姜寻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嗤笑道:“本小姐前脚刚出车祸,战柔空难的消息就传出来,摆明了要假死脱身,好正大光明顶替我的身份。”
在幕后搞阴谋的人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就连战柔的死亡信息,都出现在那场空难的名单内。
空难,非常小众的一种死法,不需要遗体火化,也不需要举办追悼会。
哪怕战柔并没有乘坐那架飞机,她背后的势力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她的名字填上去。
社会性死亡后,战柔便能合理整容成赵格格,成为战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战柔也算是有点运气,拉腿手术做得比预想中的要成功。
这种手术致残率非常高,为了拿到战氏集团的百亿财产,战柔还真是拿命在拼。
姜寻抬头看了白慕凝一眼,“我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查到战柔在国外做截腿手术和整容手术的相关病例,大概两个月前她才能正常下地行走,手术表面看着很成功,后遗症多到数不完。还有她那张脸,每隔三个月就要做一次维护修整,否则很难维持住赵格格原有的样子。”
白慕凝听得眉头直皱。
“这战柔可真是病得不轻。”
姜寻耸肩笑了笑,“那百亿遗产就像肥肉,谁看了不眼红。”
白慕凝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内,指尖把玩着一根签字笔。
“可惜有命拿,未必有命花。”
想到银行保险柜中的那只密钥,姜寻自负地笑了笑。
“就怕她拿都未必拿得到。”
那把密钥是她花大力气设置的,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拿得到。
战柔自以为把自己易容成赵格格,就能顺理成章继承一切。
想法过于天真了。
白慕凝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以我对战柔家世和背景的了解,背后没有高人相帮,她很难独立完成这些事。”
仅是航空公司的死亡名单,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伪造,需要特殊权限介入才行。
姜寻瞳孔缩了缩,良久后猜出一个名字:“厉铭琛。”
白慕凝指尖转笔的动作微微一顿,“难道厉三少和战柔之间……”
“有奸情”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白慕凝和厉铭琛几乎没什么私交,却也知道,那个出身于顶级豪门的天之骄子,根本看不上战柔那种性格的女子。
而且真心爱一个人,也舍不得让人在她脸上动刀。
整容或许不会丢命,但为了复制赵格格,将一个一六八的女人,硬生生将身高改成一七八,这简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除非……
白慕凝诧异地看向姜寻,“厉三少心里喜欢的人该不会是你吧?战柔只是他找的替身?”
姜寻被白慕凝的猜测逗笑了。
“凝凝,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和厉铭琛只是点头之交,之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纯粹是演戏给外人看的。”
姜寻,确切说,赵格格的性格向来直白。
魂穿成姜寻前,她曾问过厉铭琛,是不是对她感兴趣?
厉铭琛给她的回答非常直接,朋友而已,别多想。
姜寻还真怕厉铭琛对她有别样心思。
那个阶层的人,她可不想再招惹第二个。
白慕凝却觉得事情也许没姜寻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厉铭琛对赵格格没有那方面想法,为什么外界传出两人是未婚夫妻时,厉铭琛非但没有公开制止,还任由谣言四处蔓延。
仿佛看出好友眼中的质疑,姜寻无语道:“别人不了解我的底线,作为我二十几年的铁杆闺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那个圈子里的人,从来都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白慕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年那件事还让你心中介怀?”
姜寻无所谓地笑了笑,“谁都有懵懂无知犯傻的时候,要怪就怪我当时年纪小,错把垃圾当宝贝吧。”
这个话题,白慕凝没敢继续深聊。
好友外表看着阳光豪放,年少时也曾吃过爱情的苦。
好在她脑子足够清醒,及时抽身,远离坑货,才没让自己活成了一个恋爱脑。
“格格,我一直没有忍心问,车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
那么精明厉害的赵格格,竟然会死于一场车祸,白慕凝至今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车祸前……”
姜寻的眼神陷入一片迷茫。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她问住了。
她只记得自己出了车祸,车祸到底是由谁酿制,以及车祸前发生的很多事情,如今想来,毫无头绪。
“格格,你不会连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吧?”
姜寻掌心紧紧捏着奶茶杯。
她努力回想车祸前的那段记忆,眉心处却传来一阵刺痛。
看出她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白慕凝快步走到姜寻身边,关切道:“不舒服?”
“凝凝!”
姜寻用力抓住白慕凝的手,眼底泛出一层血丝。
“我总觉得,有一些很重要的记忆,被我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