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 第612章别跟钱过不去
    再抬眼,镜中倒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冷汗津津,打湿了上品的脂粉。

    一股脑都糊在面颊、额头上,看上去有点恶心。

    黎阳夫人气急败坏,忙用帕子几下抹去脸上的痕迹。

    光是这几下动作就已让她气喘吁吁,手脚发软,几乎要虚脱。

    这已经是这段时日的第三次了……

    黎阳夫人明白不对劲,却摸不着头绪。

    她身子无恙,随行太医日日两次来请平安脉,都说母体康健,胎儿一切安好。

    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除非不想要命了,否则太医不会撒谎。

    她也替自己用过玄门术法,也是一切风平浪静,并无异常。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黎阳夫人一颗心怦怦狂跳。

    还是自己的术法不够精妙,未能探得更深处的端倪么?

    思来想去,不得答案。

    她让宫人们进来伺候收拾,自己拖着软软的身子去床上躺下歇着了。

    曹美人今日已来回过话。

    黎阳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乖顺异常。

    才问了几句,黎阳夫人就大失所望。

    曹美人是皇后的人没错,但皇后只是安排她伺候皇帝,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作为国母贤妻,皇后抬举入宫的妃嫔,挑选可心的人伴驾,也是分内之事。

    黎阳夫人根本挑不出错。

    才两日的功夫,她看曹美人已横竖不顺眼。

    太无用了!

    竟一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

    要不是她如今身子不爽,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控制梁婕妤,不然早就动手了。

    “娘娘。”一宫婢上前,“咱们快抵达南境十三州了,前面便是鄯州,是韩王的封地,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要去鄯州小住一段时日,再南下巡视边境。”

    “嗯。”黎阳夫人阖眼未动,“陛下还说什么了?”

    “陛下命人炖了燕窝粥来给娘娘享用,那什么梁婕妤、曹美人都没有呢,就娘娘一人独享。”宫婢又讨好着。

    “两个贱蹄子,也配吃好东西。”黎阳夫人骂道,总算觉得顺了口气,睁开眼徐徐又问,“上次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一路过来倒是有不少宝刹道观,可要真论有灵验的,百姓们口口相传的,实在是没几家,但凡有点名号的,也都呈给娘娘过目了……”

    宫婢垂头,一阵心惊胆战。

    “到底偏远,穷乡僻壤的。”黎阳夫人不快地呢喃着,“罢了,先去鄯州再说吧。”

    “是。”

    另一边的清风观,慕淮安留下过了一夜,翌日天不亮就走了。

    他给徐诗敏留了不少银票金锭。

    还有一屉的珠钗首饰。

    看着珠光宝气,价值不凡。

    但徐诗敏却觉着添堵,甚至想直接折现换成银钱。

    还是虞声笙现实,劝了她句:“好端端的你犯什么傻,你瞧瞧这翠玉的水头,赤金的成色,还有这些个珍珠——乖乖,一颗足有你拇指那么大,圆润华贵的,你上哪儿寻这么多好东西?一股脑都添进你家晴姐儿的嫁妆里,岂不更美?”

    徐诗敏想了想,觉得也对。

    给女孩筹备嫁妆,银钱田产铺面是一回事,珠宝首饰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凡女子,谁不爱这些金光闪闪又珍贵难得的宝贝呢。

    “那就都给我家晴姐儿留着,都是她爹给的,当父亲的给女儿置办嫁妆撑腰,天经地义。”

    “没错,就是这个理,天大地大,不如自己过得舒心惬意来的大。”

    过日子嘛,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花州里有两家颇有名头的书院。

    一家开平书院,另一家便是兴南书院。

    多少学子十年寒窗,在这两家书院求学苦读,为的就是一朝金榜题名,跃上龙门。

    书院里都是读书人。

    也是最不把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放在心上的。

    偏这段时日多了个意外,开平书院进学的书生邓志中已被噩梦困扰好多天了。

    只要一阖眼,必定噩梦连连。

    夜里睡不好,白天读书就提不起劲儿。

    几次在堂上打瞌睡,都被夫子揪着耳朵痛醒。

    书院的夫子话不多,手里的戒尺可勤快得很,打得邓志中掌心肿得老高,还被罚写或是抄默。

    邓志中性子忠厚,人也勤快,在书院中人缘颇佳。

    有同窗见他这般,便关心追问。

    得知他被噩梦纠缠,其中一同窗随口说了句:“我娘去清风观替我求了道平安符,还有道安神符,你还别说挺管用的,我晚上睡得特别好,那日街上马匹受惊,横冲直撞,我都安然脱身,你要不去清风观试试?”

    邓志中原本也不信这些,连连摆手。

    同窗却不由分说将那道平安符塞给他。

    说来也怪,符纸捏在掌心里的瞬间,邓志中原本心慌后怕的感觉顿时好多了。

    原先他总觉得四周有人在盯着自己。

    现在那种窥探视线也消失不见。

    他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大约是太累了,回去后邓志中就睡了个好觉。

    醒来后没一会儿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又慢慢浮现。

    邓志中忙去找那张平安符。

    却发现昨日的衣裳被妻子洗了,那张符就裹在里头,早就化得看不见上面的符咒了。

    邓志中一阵心慌。

    忙托人去书院告假,自己立马往庆山上去。

    谁知刚去就扑了个空。

    清风观的道人告诉他,平安符出自他们观主之手,现在这位高人一早就下山去了。

    邓志中忙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说不好,说不准下午,也可能明日方归。”

    邓志中哪敢离开。

    那种被人凝视的恶寒还像水蛭一样牢牢吸在他的后背。

    也就进了清风观后,他会觉得舒服点。

    思来想去,他决定不走了,要在这里等那位高人回来。

    虞声笙与闻昊渊结伴同行,到了花州城便分头行动,各忙各的。

    直到下午晌,虞声笙心血来潮掐指一算。

    她咦了一声。

    今天道观有贵客来么……

    她忙去找闻昊渊知会了一声,独自匆匆折返。

    回到清风观,道人便来说了邓志中的事。

    绕去后院,才跨过一道角门,就听得里面有一严肃的声音正在指点:“此处文章的字意并非你理解的那样,读的章法也欠缺些,你们跟我学。”

    紧接着,书生朗朗诵读,果真比那些女孩子们乱七八糟的声音更显质感。

    好像文章字词经他之口一出,更成锦绣。

    女孩子们忙跟着学,倒也有模有样。

    虞声笙望去。

    只见邓志中身穿月白襕衫,头戴黑色绉纱儒巾,站在一片阴凉下,与那些女孩子隔开了足有一丈远。

    他躬身儒雅,正忙着给这些女孩子讲课。

    虞声笙瞧着有趣,索性没开口,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晚姐儿发现母亲回来,欢呼着一路小跑过来扑进她怀中,那些沉浸在学业里的人才恍然大悟。

    邓志中早就问到了,这家清风观的观主是位女子。

    见众人对虞声笙尊敬有加,他便猜到了七八分。

    “见过观主,小生有事相求,想问高人求一道平安符。”

    他上前拱手作揖。

    虞声笙爽快答应,让晚姐儿去取了黄纸、朱砂。

    当着邓志中的面她随意挥笔,一气呵成。

    那符箓上咒文清晰,隐见灵光流动。

    一看就不是凡品。

    邓志中原来还觉得她这样当场就画符,多少有点草率。

    现在他已打消了顾忌,忙不迭地收好,又掏出钱袋子:“不知请一道符要多少银钱?”

    “我有点好奇,阁下是读书人吧,为何会教这些平民女孩认字文章呢?”虞声笙反问。

    “这……”邓志中一阵羞赧,“我是听见她们在读书,有些地方错了,便忍不住开口指点,一时间倒忘了她们是女孩子,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观主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