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 第0326章 信物共鸣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毕克定靠在一张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摊开的一幅全息投影地图上。

    地图是卷轴三天前解锁的新功能——全球能量波动监测系统。此刻,投影中有一个醒目的红色光点正在北大西洋的某处海域上缓缓闪烁,像一颗埋在大洋深处的定时炸弹,每隔几秒就发出一圈微弱的脉冲波纹。

    “还在琢磨这个?”

    笑媚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从候机室的洗手间出来,用一张湿巾擦着手,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干练而清爽。她在毕克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目光也落在那幅全息地图上。

    “冰岛。”毕克定说,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平的兴奋,“卷轴提示说下一件信物就藏在这里,但位置太偏了,不在雷克雅未克市区,也不在任何一条常规航线上。”

    “我查过了,”笑媚娟从随身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资料,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那片海域叫格陵兰-冰岛海脊,是北大西洋最偏僻的海域之一。常规航班到不了,得从雷克雅未克包一艘科考船或者私人游艇过去,航程大约一天半。我已经联系了一家挪威的极地航运公司,他们有一艘破冰级科考船正在雷克雅未克港补给,可以租给我们用一周,费用是一百二十万欧元。”

    “一百二十万欧元租一周?”毕克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帮挪威人可真敢开价。”

    “因为那片海域常年有浮冰,普通船根本进不去。”笑媚娟把平板递给他,上面显示着那艘科考船的照片和参数——一艘灰色的中型破冰船,船龄十五年,排水量八千吨,配有两架舰载直升机和一套简易的深海探测设备。“而且他们不接受还价。”

    毕克定扫了一眼屏幕,随手把平板还给笑媚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标志性的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那就一百二十万。告诉他们,我们后天出发。”

    笑媚娟接过黑卡,没有立刻去办手续,而是看了毕克定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默契——在过去这半年里,他们从纽约追到伦敦,从伦敦追到开普敦,又从开普敦追到里约热内卢,已经收集到了第七件传承信物。每一件信物都藏得极深,每一次寻找都伴随着危险,但每一次拿到信物之后,毕克定身上的变化都肉眼可见。他的感知力变得敏锐到近乎非人,能在数十米外听清两个人的耳语,能在黑暗中看清数百米外飞过的海鸟,甚至能在某些时刻预感到几秒后即将发生的危险——就像有一张无形的网在他周围铺开,任何触碰网的动静都会第一时间传回他的大脑。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些被他们从世界各个角落挖出来的传承信物。

    “你在想什么?”笑媚娟问。

    毕克定回过神来,把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的思绪变得更清晰了一些。他说:“我在想那个名字。”

    “哪个?”

    “阿赫纳顿。”

    这个名字是他们在开普敦找到的那枚古埃及圣甲虫信物中破译出来的。圣甲虫内部封存了一段全息影像,画面中出现的正是那位被历史刻意抹去的古埃及法老——阿赫纳顿。但影像中的阿赫纳顿和他所知的历史记载完全不同。历史上说阿赫纳顿是第十八王朝的法老,推行了古埃及历史上唯一一次一神教改革,崇拜太阳神阿顿,死后被继任者彻底清算,名字从几乎所有纪念碑上凿去。

    但那段全息影像告诉了他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阿赫纳顿并非土生土长的地球人。他是星际流亡者的后裔,准确地说,是第一代神启卷轴持有者在古埃及的化身。那场一神教改革表面上是宗教运动,实际上是他试图将星际文明的种子植入地球文明体系的一次尝试。尝试最终失败了——不是因为宗教保守势力的反扑,而是因为另一股星际势力发现了他的存在,对他进行了精准打击。他的名字被从历史上抹去,不是因为继任者的仇恨,而是因为那股势力想要彻底清除星际文明在地球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而那股势力的名字,卷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揭示。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代号——“观测者”。

    “冰岛这件信物,”毕克定收起全息地图,站起身走到候机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停机坪上一架正在滑行的私人飞机,“应该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观测者的事。”

    笑媚娟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逆着光的剪影被候机室柔和的灯光投在地毯上,重叠在一起。

    “你已经集齐七件信物了,”笑媚娟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忧色,“每集齐一件,卷轴的权限就提升一级。但那个叫观测者的势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主动找上你。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毕克定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集齐全部十三件信物。”毕克定转过身来,看着笑媚娟的眼睛,“泰坦能源案那次,我刚拿下海外三座油田的开采权,泰坦的胡文海就在酒会上设局,想用一纸假合同把我的资金链锁死。那次是图穷匕见,刀是明的。但观测者不一样。他们不着急杀我,因为我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完整。集齐全部信物之前的毕克定,只是半成品,杀了也没用。集齐之后的毕克定,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还要继续集?”

    毕克定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睥睨一切的狂妄,但也有一种沉在骨子里的笃定。他说:“当然要继续。他们想等我长大了再收割,那我就偏偏要在他们收割之前,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二小时后,一架银灰色的湾流G700公务机降落在冰岛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跑道两侧是绵延无尽的火山岩原野,灰黑色的熔岩地表上覆着斑驳的青苔,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超现实的苍凉感。毕克定和笑媚娟走下舷梯时,一阵裹着冰碴的北大西洋冷风迎面扑来,温度至少比纽约低了十五度。

    “这就是冰岛?”笑媚娟把风衣裹紧了些,哈出一口白汽,“名不虚传。”

    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他们,司机是那家挪威航运公司派来的联络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冰岛本地人,名叫奥拉夫。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但用词精确,一看就是常年在国际科考船上工作的人。

    “毕先生,笑女士,”奥拉夫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船已经在雷克雅未克老港准备好了,补给物资和通讯设备都已经上船,船员一共六人,都是挪威人,经验很丰富。不过我要提前说明——你们要去的海脊区域,最近一周频繁出现小规模的海底地震。冰岛气象局已经发布了黄色预警,不建议任何非科考目的的船只进入那片海域。”

    毕克定和笑媚娟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底地震?”笑媚娟微微蹙眉,“震级多少?”

    “目前记录到的最大震级是里氏3.2级,不算大,但频率很高,平均每天十几次。”奥拉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一般这种频率的地震群,意味着海底地质活动正在加剧。我不问你们去那里做什么——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问客户的目的——但我有义务把风险提前说清楚。”

    “风险收到了,”毕克定说,“船照开。”

    奥拉夫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越野车在冰岛的环岛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先是连绵的火山岩平原,然后是覆盖着苔藓的丘陵,再远处是隐隐能看见积雪的山脊。毕克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感受着玻璃上传来的寒意,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域。

    卷轴在登机前给出了更精确的定位——信物不在海底,而是在海底以下更深的地方,一个被卷轴称之为“流亡者遗迹”的结构里。那是一座被埋在大洋地壳深处的远古建筑,距今至少五十万年。信物的能量波动通过海水和地壳层层衰减,传到卷轴的感应范围时已经极其微弱,像一根被掐得只剩一丝的琴弦,在北大西洋的深处孤独地振动。

    车窗外,第一片雪花飘落下来,很快被风卷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一小时后,越野车驶入雷克雅未克老港。港口不大,泊着几艘渔船和一艘白色的观鲸船,最显眼的就是那艘灰色的挪威科考破冰船。它的体型比毕克定预想的要小一些,但船体线条硬朗,船首的破冰结构厚重而锋利,像一把被磨钝了的斧头。船身上的挪威文船名“弗拉姆号”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奥拉夫停好车,带着他们走上舷梯。船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挪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被北大西洋的风刻出来的沟壑。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名字叫埃里克,在这片海域跑了三十年的船,什么风浪都见过。

    “海底地震的事,奥拉夫跟你们说了?”埃里克的声音粗粝而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说了。”

    “还要去?”

    “去。”

    埃里克盯着毕克定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驾驶舱。几分钟后,弗拉姆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船体微微震动,缆绳被解开,破冰船缓缓驶离港口,朝着北大西洋的深处破浪而去。

    航行比预想的要艰难。出了雷克雅未克湾之后,海况急剧恶化。北大西洋冬季的风浪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把弗拉姆号颠得像一片飘在狂涛中的落叶。十米高的涌浪一波接一波地拍在船首,溅起的白色水沫飞上甲板,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壳。

    毕克定站在驾驶舱里,一手扶着墙上的扶手,一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卷轴传来的微弱震动。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能量共鸣,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胸口延伸出去,穿透船体、穿透海水、穿透地壳,一直连接到海底深处那个沉睡了几十万年的东西。

    越靠近目的地,震动就越强。

    “还有多远?”笑媚娟问。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没有被晕船打倒。

    “十一海里。”埃里克船长看了一眼导航仪,“不过前面有浮冰带,得降速。”

    就在这时,毕克定忽然感到胸口一热。不是那种慢慢升起的温热,而是像有一团火在胸膛里猛地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流沿着脊椎冲上大脑,在意识深处炸出一片白光。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克定?”笑媚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然后他听到了——不,不是“听”,是一种比听觉更直接、更原始的感知方式。仿佛有七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每一种声音都来自他曾经找到的那一件信物。开普敦圣甲虫的低沉吟诵、伦敦权杖的金属颤鸣、里约水晶的清脆共振、纽约法典的悠远回响、东京勾玉的绵长余韵、罗马印章的浑厚低音、迪拜星盘的旋转频率——七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他的意识深处汇成一曲复杂而和谐的共鸣。

    八件。加上冰岛海底的这件,就是八件。

    卷轴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字迹清晰而冰冷:

    “检测到第八件信物共鸣响应。距离:11.3海里。深度:海底以下1870米。建筑结构:流亡者遗迹——北极大殿。状态:休眠中。警告:该遗迹能量场与观测者信标存在同频特征,可能已被标记。建议持有者极度谨慎。”

    毕克定睁开眼睛,发现笑媚娟正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脸,眼神里全是紧张。埃里克船长也回过头来,用那种老水手特有的冷静目光打量着他。

    “怎么回事?”笑媚娟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找到了。”毕克定说。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异常平静,平静到让笑媚娟的心反而揪得更紧了。“就在脚下。但有个问题——”

    “什么?”

    “那个地方,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