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181章 大舅哥的铁拳:你还敢来?
    “夏夏。”

    陆司宴的声音绷断在喉咙里。

    在他扑过去的前一秒,一道身影更快地冲了进来。

    裴洛一把将陆司宴撞开,手臂环住向下软倒的妹妹。

    “你对她做了什么。”

    裴洛抱着怀里没有半点血色的裴知宁,那双和她有几分近似的杏眼里,翻涌着要将人吞噬的怒火。

    陆司宴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后腰撞在会议桌的尖角上,发出一声沉响。

    他却全然没有知觉,所有的视线,都胶着在那个在他面前失去意识的女人身上。

    “叫救护车。”

    约瑟的尖叫,陈川拨打电话的杂音,让整个空间都陷入了混乱。

    仁心医院,顶层VIP病房。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独有的气味。

    裴知宁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那张照片,那个名字,在她纷乱的记忆里反复搅动,

    将那些尘封的、染满血与雪的过往,撬开了一道细缝。

    会议室里那声尖叫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洛的肩背绷成了一道僵硬的直线。

    他守在病床边,目光落在妹妹没有血色的唇上,胸口一阵阵地绞痛。

    “先生。”

    哈维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汇报。

    “韦尔医生已经远程会诊过了。”

    裴洛霍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远在苏黎世的韦尔医生,他那张严谨的面孔上,有几分沉肃。

    “先生,您不必过度紧张。”

    韦尔医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有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从脑电波的活跃模式判断,妮娜小姐的情况并非恶化,

    反倒是她的大脑在尝试主动修复记忆通路,这是好转的表征。”

    “好转?”

    裴洛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指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妹妹,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她现在这个样子,叫好转?”

    “任何记忆的重塑,都伴随着强烈的冲突,这是必经的阶段,虽然痛苦,但无法规避。”

    韦尔医生耐心解释。

    裴洛呼出一口长气,强行按下胸口的翻腾。

    他切断视频通话,将平板丢给哈维。

    医院的长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司宴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两名穿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守在病房门口,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他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

    陈川跟在他身后,腿肚子都在发软。

    天啊,这阵仗比上次在发布会还可怕。

    老板娘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出大事了吧。

    陆司宴没有硬闯,也没有出声。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手里握着那条被体温捂热的红黑编织手链,

    粗糙的绳结抵着掌心,那一点痛感,是他眼下唯一的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开了。

    裴洛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瞥见了不远处的陆司宴,眼里的光即刻冷了下来。

    他关上门,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你还敢来?”

    裴洛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却透着寒气。

    “你差点害她再次深度昏迷,你知不知道。”

    他走到陆司宴面前,两人差不多高的身形却给陆司宴带来十足的压迫。

    他很想一拳挥过去,把眼前这个男人打醒。

    陆司宴抬起头,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望着裴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错了。”

    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哑,那三个字份量极轻,却让裴洛准备好的一切质问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望着陆司宴这副近乎卑微的模样,满腔的火气,竟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揍他一顿,显得自己仗势欺人。

    骂他一顿,对方已经认错,再骂就成了无理取闹。

    裴洛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后,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回去吧!她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转身进了病房,将那道门,在陆司宴面前,重重地关上。

    陆司宴站在原地,如一尊被抽离了魂魄的雕塑,许久没有动。

    病房里。

    裴知宁在一片混沌中,隐约听见了走廊外的动静。

    她听不清他们在争执什么,只感到那些声音很遥远。

    直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了那层厚厚的屏障,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她醒来会不会头痛,都怪我……是我太心急了……”

    那声音里,有她无法理解的悔恨和痛苦,熟悉得让她心脏一阵阵发酸。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想看看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最终还是沉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等她重新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小小的说话声吵醒的。

    “妈咪睡了好久哦。”

    是玥玥奶声奶气的声音。

    裴知宁睡得并不安稳,眉心一直轻轻蹙着。

    玥玥看了看妈妈,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昊昊说。

    “弟弟,那个叔叔在外面也站了好久啦。”

    小姑娘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他是不是也生病了呀,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昊昊没有说话,只是朝沙发上舅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姐姐安静。

    玥玥立马会意,用小手捂住了嘴。

    昊昊抬起手腕,在自己的儿童手表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手表的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那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依旧靠在墙边。

    从上午十一点,一直到现在。

    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昊昊看着屏幕上那个孤单的身影,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裴知宁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儿和儿子两张写满担忧的小脸。

    “妈咪,你醒啦。”

    玥玥看见她睁眼,惊喜地叫了起来。

    “妈咪,喝点水。”

    昊昊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妈咪面前,把吸管放在她嘴边。

    裴知宁吸了一口,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才发觉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宁宁,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裴洛放下文件走过来,扶着她坐起身,又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裴知宁摇了摇头,她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除了他们兄妹和两个孩子,没有别人。

    是她听错了。

    她隐约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妈咪。”

    玥玥趴在床边,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我跟你说哦,那个会哭的叔叔,一直在外面站着,都站了好久啦。”

    小姑娘皱着小鼻子,一脸困惑。

    “他是不是生病害怕看医生?”

    昊昊关掉监控,也抬起头,情绪复杂地望着裴知宁。

    裴知宁的心,被女儿的话轻轻地戳了一下。

    她看向裴洛,声音有些发虚。

    “陆司宴……他也在?”

    裴洛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没让他进来。”

    裴知宁的脑海里,又回响起那个满是自责的声音。

    “她醒来会不会头痛,都怪我……”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目光越过裴洛的肩膀,望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昏迷中那些破碎的、沾满血与雪的画面,还有那个悔恨交加的声音,

    如一把钥匙,悬在她尘封记忆的大门前。

    她清楚,门外那个男人,就是打开这扇门的唯一答案。

    无论那背后是万丈深渊,还是她丢失的前半生,她都必须亲自去拧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种不容商量的执拗。

    “哥,我想见他。”

    裴洛的眉心拧成个疙瘩。

    “宁宁,你今天差点……”

    “我知道。”

    裴知宁截断他的话,目光清亮地望过来。

    “哥,我只想问他几件事。”

    她望着自己的哥哥,音调放软,透出几分央求。

    “就十五分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