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158章 他要退婚却奔向心上人
    “宁宁!”裴洛猛地丢下手机,大步冲向门口。

    裴知宁顺着门框往下滑,脸色惨白。

    脑子里有台机器在疯狂绞动。

    黑色的婚车。

    漫天的飞雪。

    砸碎在雪地里的手机。

    一道嘶哑到近乎绝望的男声,在脑海深处一遍遍回荡。

    “夏夏。”

    “夏夏!”

    是谁?谁在喊?喊的又是谁?

    剧烈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手指紧紧抓着裴洛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没有了血色。

    裴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头冲着地上的手机吼道:“哈维!叫韦尔过来!立刻马上!”

    二十分钟后,卧室。

    韦尔收起检查仪器,面色凝重地看向裴洛。

    “先生,大小姐应该是听到某些话受了刺激,触动了她被封闭的记忆。”

    裴洛看着床上紧闭双眼、额头还在不断冒冷汗的妹妹,声音降到了冰点:“会怎么样?”

    “按理说一些适当的刺激对她的恢复有好处,但目前看来,

    她当时应该受到很大的惊吓,或者她自己想强行回忆引发二次创伤,让神经元再次断裂。”

    韦尔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

    “尽量不让她想以前的事。

    如果她自己试图回忆,要想办法引开她的注意力,我再给她开一些脑力方面的药。”

    裴洛送走韦尔,转头招来管家。

    “从今天起,庄园上下任何人,不准在宁宁面前提起以前的事。

    包括江城,婚礼,车祸,顾氏,陆家。谁要是说漏了一个字,马上开除。”

    管家连声应下,退出去给其他人传达。

    卧室里,裴知宁陷入了梦中。

    她缩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车外全是呼啸的大雪。

    她手里捏着一部手机,手抖得根本按不准屏幕上的拨号键。

    好不容易电话打出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然后,有道低沉的男声,藏着化不开的眷恋和痛苦。

    “夏夏。”

    紧接着,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热浪裹着碎玻璃扑面砸来。

    床上的裴知宁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

    “宁宁!”裴母看到床上的女儿,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

    裴知宁骤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双手在小腹上摸索,直到摸到那道平坦的疤痕,才停下动作。

    醒来那一刻,她本能地护着肚子,这个动作好像她以前做过很多次。

    看清面前的几人,她眼底的惊惧慢慢散去,然后是茫然。

    “爸,妈,哥哥,表妹。”她的嗓音哑得厉害,但还认得面前的人。

    “宁宁,妈妈在。”裴母拿毛巾给她擦汗。

    好一会儿,裴知宁从裴母怀里起来。

    “我是不是在婚礼当天出的车祸?”

    听她这么问,屋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裴洛轻咳一声,很快恢复正常。

    “宁宁,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裴知宁看向他,“我梦见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发生了车祸。”

    裴洛心口发紧。

    想到韦尔的警告,不能让她继续往深处想。

    他递上一杯温水,在她床边坐下,语气放得很平缓。

    “的确出过车祸。那是裴家早年海运线上的竞争对手,他们蓄意报复,在那天雇人撞了你的车。”

    他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都过去了。那些人哥哥已经处理干净了。你和孩子们都很安全。”

    裴知宁没再多问。

    她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不说实话,但家里人肯定是想保护她,那她就接受,不给哥哥添麻烦。

    她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

    裴洛松了一口气,叮嘱她好好休息,带着其他人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裴知宁闭上了眼。

    哥哥在撒谎。

    刚才他回答那个问题时,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呼吸的节奏也慢了半拍。

    他在尽力掩饰,屋里其他人都没说话。

    所以他们都有事瞒着自己。

    她梦里那个一直喊她“夏夏”的男人是谁?

    “夏夏”会是谁呢?

    她要不要自己去查?如果查,是不是又会像今天这样晕倒?

    也许正是因为身体扛不住,家人才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裴知宁攥了攥被角,把那个声音压回了脑海深处。

    不查了。

    至少现在不查。

    ——

    加里市,沈家总部。

    窗外的雪铺在欧式建筑的尖顶上,像厚厚的白毯子。

    沈周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

    顾氏在欧洲所有的离岸账户已经全数冻结。

    转移出来的钱全被拦在了半道上,连国内那边抛售固定资产兑换的外汇,

    也卡在跨境支付的最后一关,一分都出不去。

    他把这些异常流水打了包,匿名甩给了卢森堡和开曼两地的金融调查局。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顾明珠写了好几次解冻申请,全被挡了回去。

    沈周甚至没多看一眼。

    陆家在国内对她商业围剿,那他沈周就在海外给她封棺钉钉。

    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看她往哪里跑。

    书房门被敲响。

    沈父推门走进来。

    沈周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爸。”

    沈父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顾氏那边你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会面临跨国洗钱的指控,我等着她自己过来求。”

    “手段干脆一点。”沈父提点了一句,随后切入正题。

    “圣诞节快到了。裴氏发了邀请函,你陪我去苏黎世。”

    沈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爸,我说过了,娃娃亲的事我不同意。”

    “我知道。”沈父笑了笑。

    “但沈裴两家是几十年的世交。你既然决定回欧洲接手家业,

    以后免不了要在商场上和裴洛打交道。你们也是同辈,多来往总是好的。”

    沈父看着他,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强求。你如果不满意,趁着这次见面,

    大大方方去跟裴洛把话挑明,把这门亲事解除。总比以后因为这件事生分了强。”

    他顿了顿,“更何况,裴家那位大小姐刚吃了不少苦头,我们沈家要是连个照面都不打,实在说不过去。”

    沈周没立刻答话。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那里装着一支银灰色的录音笔。

    沈父一眼就看出他走神了。

    “阿周,你心里有人了。”

    沈周放下咖啡杯,笑了一下。

    “爸,我……”

    沈父拍拍儿子的肩,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我自己……”

    “爸,我陪您去。”

    不等沈父说完,沈周站起身,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我的确该当面跟人家说清楚。”

    沈父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书房里又只剩下沈周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脑子里闪过的还是那个人。

    她笑着接过他递过去的温热牛奶,“沈律,谢谢。”

    沈周闭了闭眼。

    “我该去哪里找你?”

    他低声说,像是对着窗外,又像是对着某个不知在哪里的人。

    ——

    两日后,加里市机场。

    沈家的私人飞机停在停机坪上。

    风刮着雪沫飞舞。

    沈周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手里却抱着个白瓷花盆。

    花盆里的多肉长得圆滚滚的,叶尖透着一点粉红,比在江城时更壮实了。

    随行的助理想上去帮忙拿,沈周避开了。

    “我自己来。你拿后面的行李就行。”

    助理只好退开,心里忍不住嘀咕:

    少爷去见相亲对象,怎么抱着个花盆?难不成这就是见面礼?

    飞机引擎轰鸣,滑行,升空。

    穿破厚厚的云层,直飞苏黎世。

    沈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翻滚的云海。

    手掌贴在花盆边缘,掌心温度透过瓷壁,传进泥土里。

    他想起许知夏照顾多肉的样子。

    浇水的时候用手指戳一戳叶子,嘴里嘟囔着“还是你好养,喝水都能长这么胖!”

    那个画面太鲜活了,鲜活到他有时候觉得她还坐在隔壁工位上,只是出去跑案子了,明天就会回来。

    沈周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要去退掉的那门娃娃亲,这位裴家大小姐。

    就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