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148章 他用她孩子的血,救了自己的眼睛
    裴洛看着低温储藏室那只封存的胎盘样本,在门外站了五分钟。

    韦尔递上检测报告和授权书,语气谨慎:

    “裴先生,样本活性有损耗。当时全力抢救大小姐,错过了最佳冷藏窗口。”

    “能不能用于神经修复,坦白说,没有百分百把握。”

    裴洛没看他。

    视线穿过走廊,落在妹妹病房的方向。

    她还在昏迷。

    而那个姓陆的男人,正在几千公里外慢慢变瞎。

    “转运吧。”

    裴洛拿过授权书签了字,笔尖戳得纸面凹陷。

    签完,他把笔往桌上一丢。

    “检测报告一并给霍辞,能不能成就看他的造化。”

    江城,凌晨四点。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专机降落在军民两用跑道。

    霍辞亲自去接。

    转运箱上贴着冷冰冰的医疗编号,没有裴氏logo,没有寄件人,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恒温箱盖的时候,手指僵了一瞬。

    这东西要是成了,救的是陆司宴的命,要是没成的话,他简直不敢往后想。

    霍辞闭了闭眼,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

    仁心医院高级实验室,封闭了整整三天。

    霍辞带团队亲自做胎盘血的分离、活性修复和配型。

    每一步都反复验证三遍,不敢有半点差池。

    不过还好,样本的活性没有损坏太严重。

    乔乔隔着玻璃站了很久,眼圈泛红。

    霍辞出来换手套的间隙,她低声问了一句。

    “你要告诉他吗?”

    霍辞拧开水龙头洗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治疗完再说吧。”

    VIP病房隔壁,陆司宴坐在临时改出来的办公区里,面前摊着一桌子资料。

    眼睛看不见,他就让陈川念。

    陈川翻着平板。

    “云顶车队老板娘的女儿,当年受过顾明珠很大的帮助,即使没有来往,但的确有关系。”

    “套牌货车用的汽油,是有人花高价从一个摩托车主手里买的。”

    “卖油的人说的时间刚好是婚礼前一天的晚上,有人找到他说车子很久没开,

    想买点油加上再开去加油,当时他家里刚好有一桶,想到对方给的价格高,他就全卖了。”

    “对方当时很着急的样子,戴着帽子他也没看清脸,但听声音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的。”

    陆司宴手指轻轻在桌上敲着。

    “警方有查到这些资料吗?”

    陈川立马回道,“这是我们的人查加油站查到的,警方应该没发现。”

    “那继续往下查,那个货车司机绝不会凭空消失。”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司宴空洞的眼睛望向窗户的方向,突然开口说道。

    “陈川,夏夏是不是快生了?”

    陈川整个人愣住了,他不懂孕期的算法啊!

    正想着说要不他去问一下霍院长,病房门恰好被推开。

    霍辞端着药盘走进来,刚好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霍辞把药盘搁在床头柜上。

    “差不多了。”他语气平静,“快九个月了吧。”

    话一出口,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许知夏已经生了,还是对龙凤胎。

    可这些,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

    陆司宴转过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直直对着霍辞的方向。

    “医院血库的Rh-null,有多少库存?”

    霍辞喉咙一紧,面上神色如常。

    “生孩子的血够用。我也在全球收集,等你眼睛治好了,再慢慢合计。”

    陈川扶陆司宴往病床走,走了两步,陆司宴又停下来。

    “这个药,真的有效?”

    霍辞垂眸看着手里那支经过特殊处理的药剂,喉结滚动了一下。

    “肯定有。”

    这是你孩子在妈妈肚子里活了九个月留下的东西,里面的干细胞要是都没用,

    世上就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霍辞在心里默默补充着这句话。

    陆司宴这次异常配合。

    他坐上病床,自己挽起袖口。

    手臂上旧针眼密密麻麻,像被蜂蛰过一般。

    “快点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她和孩子等不了了。”

    霍辞低头消毒,没再接话。

    针尖刺入血管那一刹那,他没敢看陆司宴的脸。

    排异反应来得又猛又凶。

    当晚陆司宴烧到四十度,浑身绷得如一张弓,青筋从额角一路爆到手背。

    神经的疼痛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脑子里,他死死咬着牙关没吭一声。

    陈川吓得脸色惨白,好几次以为老大要撑不下去了。

    可陆司宴烧得意识都模糊了,嘴里还在反复念叨。

    “夏夏……别走……”

    高烧幻觉里他回到了君合律所,许知夏抱着一摞卷宗站在他办公桌前,

    杏眼瞪得圆圆的,气呼呼地质问。

    “陆司宴!你是不是又扣我提成?那是崽崽们的奶粉钱!!”

    他想说话,嘴却怎么都张不开。

    随后她偏头大笑,碎发滑开,右耳垂那颗红色星形胎记红得快要在滴血。

    他伸手去抓,指尖碰到她衣角的刹那,她碎成了一片雪地里的血色。

    画面里她躺在手术台上,脸白得像纸,双手却死死护着肚子。

    后来她抱着两个看不清脸的小襁褓站在雾里,冷淡地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疼了吗?”

    陆司宴在梦里跪了下去。

    “知道了……夏夏,我知道了,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命也可以……”

    霍辞守了他三天三夜。

    三天里,他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在昏迷里一遍遍道歉哀求,

    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苦涩。

    陆司宴不知道,正在他身体里起作用的是许知夏孩子出生时留下的胎盘血。

    那对龙凤胎还没见过父亲,却已经先救了父亲一命。

    第三天深夜,烧终于退了。

    眼底检测数据出来,霍辞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神经坏死区域停止扩散,部分视觉传导通路开始恢复。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川凑过来,声音都在抖。

    “霍院长,是不是起效了,老大的眼睛是不是有救了?”

    霍辞疲惫地点头,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初见成效。后面还有两到三轮。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他自己。”

    陆司宴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彻底的黑了。

    他看见一团模糊的白影,看见床边站着的人形轮廓。

    陈川哽咽着凑近。

    “老大,你看得见我吗?”

    陆司宴眯着眼过了很久。

    “一米内,能看清一点。”

    他没有欣喜,第一时间伸出手。

    “卷宗。”

    霍辞面色一沉。

    “陆司宴,你想死是吧?”

    陆司宴似没听见,声音冷得发哑。

    “拿卷宗来,没时间了。”

    霍辞气得摔门出去。

    陈川不敢违抗,把车祸调查资料递过去。

    陆司宴靠在床头,一页一页翻。

    视线还不清晰,他就把纸拿得近些,慢慢地看。

    曾经一目十行的律政神话,如今看一行字都费尽力气,但他眉眼间那丝狠戾却更重了。

    假新闻推送。

    备用婚车替换。

    GPS失效。

    货车套牌。

    监控抹除。

    ……

    他用笔缓慢圈出几个名字,最后停在顾明珠和陈氏医药之间。

    就在这时,陈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快步走出去接起。

    几分钟后冲回来,声音压不住地发抖。

    “老大,东南亚那条线有新发现!”

    陆司宴抬眼。

    那双尚未完全恢复焦距的眼睛,冷得令人心惊。

    “说。”

    陈川把刚收到的照片放在陆司宴面前。

    照片拍摄于一艘从江城外港驶往东南亚的货船,时间是许知夏车祸当天深夜。

    甲板阴影里,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风吹起帽檐露出半张侧脸。

    陈川声音发紧。

    “我们的人说,在去东南亚的货船上,看到了一个以前我们在查的人。”

    陆司宴低头看照片,视线即使还是模糊的,但他努力辨认着上面的色块。

    霍辞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凑过去看了一眼,神色不由一变。

    “这个人,是不是陈氏医院当年替您母亲接生的那名医生。”

    病房里鸦雀无声。

    陆司宴缓缓抬头,手指一点点收紧,冷笑出声。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