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30章 隔墙有耳
    餐厅包厢内,暖黄的灯光打在精致的本帮菜上,糖醋排骨泛着诱人的焦糖色。

    许知夏刚咬下一口软糯的排骨,坐在对面的陆司宴放在桌面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人:霍辞。

    许知夏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霍辞?就是乔乔说的那个二世祖?

    陆司宴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说。”男人嗓音冷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许知夏竖起耳朵,假装低头喝汤,实则余光死死盯着陆司宴。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司宴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覆盖上一层寒霜。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起毫不掩饰的阴沉。

    “继续查。”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这短短的通话,让许知夏如坐针毡。

    她捏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泛白,“这活阎王不会真查出点什么了吧?乔乔不是说绝对安全吗?”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许知夏连最爱的糖醋里脊都只夹了两块。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四人返回酒店客房。

    许知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刷开房卡,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怎么这么冷?”她搓了搓手臂,抬头看了一眼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不是开了暖气吗?”

    屏幕黑屏,死机了。

    她找出睡袍走进浴室,想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拧开花洒,过了很久流出来的却全是冰水。

    “这什么破酒店!”许知夏低声咒骂。

    她重新穿好厚外套,打电话给前台。

    “实在抱歉女士,房间暂时换不了,客房全住满了,我现在让工程部过来维修。”

    楼层服务员站在门口满脸歉意。

    “要修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就催他们快点过来……”

    许知夏欲哭无泪,都这么晚了,这得修到什么时候?

    正当她想着要不让服务员多拿几床被子将就一晚算了。

    “许律师,怎么了?”沈周走了过来,后面跟着陈川和陆司宴。

    许知夏简单说了情况。

    沈周想都没想:“你去我房间睡,我来这边凑合一晚。”

    “这怎么好意思……”

    许知夏刚想推辞,一道冷沉嗓音响了起来。

    “不用换。”

    陆司宴走上前,目光刮过沈周,最后停在许知夏身上。

    “去住我隔壁的附属套间。”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沈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陆律,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您休息?”

    “附属套间是独立的,不打扰。”陆司宴冷冷看他一眼,“就这么决定。”

    老板都发话了,沈周也无话可说。

    许知夏攥紧房卡,在心里把活阎王骂了八百遍。

    我跟这男人八字犯冲,住他隔壁我还有命活?

    对上陆司宴那双不容反驳的黑眸,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谢谢陆律。”

    好在今晚是最后一夜,明天就要回去了。

    安顿好后,陆司宴叫上沈周和陈川。

    “行政酒廊,喝杯咖啡,顺便聊聊明天的收尾流程。”

    临走前他看了许知夏一眼:“累了就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

    许知夏听着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人“啪”地瘫倒在沙发上。

    “呼……终于走了。”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活阎王居然还会去放松,呵,男人啊,在江城装禁欲,来了S市就放飞自我!”

    最好一个晚上别回来!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走进浴室,热水充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白茶香。

    许知夏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水汽氤氲中,她用卸妆棉把右耳垂上厚厚的遮瑕膏擦干净,又摘掉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

    衣帽间的镜子里,素净的鹅蛋脸清丽绝俗。

    右耳垂上那枚红色星形胎记重新绽放在空气中,如雪地落梅。

    许知夏盯着镜子看了两秒。

    想起在飞机上,陆司宴的视线一直往她耳朵上飘。

    她摸了摸胎记,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不会被发现了吧……

    她忙裹上有些宽松的睡袍,领口太大,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阳台前,她探头看了眼隔壁。

    总统套房主卧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片漆黑。

    “不在。”她放心地窝进了阳台的躺椅里。

    S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她无心欣赏。

    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小本本,借着室内透出的暖光翻开。

    指尖在数字上摩挲,嘴角微微上扬。

    苏蔓那个侵权案回去就着手,结案后又有五万提成……

    静谧的夜色中,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乔乔。”

    许知夏把小本本放在膝盖上,单手拿着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乔乔清脆的嗓音。

    “夏夏,你跟那活阎王出差没被生吞活剥了吧?”

    “还活着。”

    许知夏窝进躺椅里,声音懒洋洋的,“乔,晚上吃饭时,我看到霍辞给陆司宴打电话了。”

    “真的!”

    乔乔拍大腿的声音隔着电波都能听见,“我就说那二世祖怎么突然要查人,果然是陆老狗授意的!”

    “他能查到什么?”

    “查个屁!”

    乔乔嚣张得很,“不过夏夏,我查了一下,霍辞下周就回江城了。他可是全科圣手,万一你在仁心碰上他……”

    许知夏手指一紧:“那我产检时间避开他就行。”

    “嗯,我帮你盯着他。”

    乔乔顿了顿,“对了,我刚扫了一眼仁心的预约系统,你下次产检排在周三下午,到时候我远程帮你把霍辞调开。”

    “好。”许知夏手掌覆上小腹,声音变得柔软。

    “崽崽,再撑三个月……拿到提成,咱们就离开……”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的门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陆司宴推门而入。

    酒廊里沈周非要拉陈川玩桌游,他嫌吵,独自先回来了。

    刚走到客厅,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钻进鼻腔。

    不是香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极其干净的、带着微暖体温的女性气息。

    那种气味。

    跟卡尔顿酒店那一夜,和梦境里反复出现的,一模一样。

    陆司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顺着香气走向阳台。

    总统套房和附属套间的阳台相连,中间隔着一道磨砂玻璃和几盆半人高的绿植。

    暖光从隔壁房间透出来,在玻璃上投下一个朦胧的剪影。

    女人侧身半躺在躺椅上,宽松睡袍的领口滑落,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线条。

    灯光勾勒出她清丽的轮廓,下颌线流畅而精致。

    陆司宴像被钉在了原地。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他应该转身离开。

    但双脚像生了根。

    他靠在落地窗框边,呼吸放到最轻。

    隔壁传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崽崽,再撑三个月……”

    “……拿到提成,咱们就离开……”

    陆司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崽崽?

    他眉心不由一拧。

    崽崽是谁?

    咱们离开?

    能让一个女人计划好时间、攒够了钱、带着一起离开的人……

    那,只有一种关系。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深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来,像猛兽在暗处睁眼时那种冰冷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反光。

    她的个人档案上清清楚楚写着单身未婚。

    她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那她口中的“崽崽”,是她的男朋友?

    两人的称呼这么亲密?!

    三个月就离开?!

    离开去哪?

    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有把刀片在颅骨内壁慢慢旋转。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扇连通两间套房的隔音门。

    手掌重重按在门把手上,他迫不及待地想冲进去。

    手掌触到冰冷的金属把手,陆司宴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以什么立场去质问?

    以上司的身份?还是……

    陆司宴退后一步,背脊抵在墙上,仰起头,闭上眼。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许知夏……”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眸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

    “想离开?”

    薄唇缓缓勾起抹冷到骨子里的笑。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