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林羽手持雷电，蓝白色的电弧在指间噼啪作响，把赵鸣那张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说，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赵鸣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躲闪，目光在林羽手上的雷电和林大丫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之间来回跳。
林大丫没说话，只是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椅子腿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赵鸣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力量？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林大丫看着林羽
“小林子，他在耍你啊。”
……
“啪！”
又一道电弧弹在赵鸣小腿上，不大，但足够疼。
赵鸣“啊”了一声，整个人又弹了一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别、别电了！我说！我说！”
“哼，果然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鸣大口喘着气，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是那天，就是我表白失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边上哭，带了一盒蛋糕想去吃，结果被老鼠啃了。
我当时气得要死，想赶它走，结果那只老鼠没跑，嘴里叼着个东西，放到我面前就跑了。”
“什么东西？”
“一个木雕，”
赵鸣咽了口唾沫
“老鼠的木雕，巴掌大小，雕得很精细，眼睛那里嵌着两颗红红的小珠子。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捡起来了。”
林大丫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带回了宿舍，放在枕头边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看不清脸，声音很轻很轻，跟我说‘只要吃了它，你就再也不会被拒绝了，再也不会失败了。所有人都得正眼看你。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迷迷糊糊地把那个木雕凑到嘴边，然后是它自己像融化了一样，往我嘴里钻。
等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那木雕呢？”
赵鸣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融、融进去了……就在这里。”
林大丫和林羽同时沉默了一秒。
“啊？你不是在逗我吗？”
“没有，没有，我就在这里，不信你可以自己看啊。”
林羽没吭声，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额头中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天眼，开。
视线穿透赵鸣的衣服、皮肤、肋骨，往胸口看去
只见心脏的正中央，嵌着一个东西。
拇指大小，蜷缩着，四肢收拢，尾巴盘在身后
一只老鼠模样的木雕，那双眼睛里面嵌着两颗不规则的结晶体。
林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微量的神血结晶。”
林羽收起了天眼，向林大丫点点头
“没错，那小子没有说谎，那小子的心脏里面确实有东西。”
林羽转头看向赵鸣
“对了，除了你，学校里面还有其他人狩猎心脏吗？”
“诶”
赵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又开始躲闪。
林羽没说话，只是把掌心雷又亮了一下，电弧的蓝白色光芒在他指间跳了跳，像一只不耐烦的小蛇。
“有……有。”
赵鸣的声音瞬间冒出
“我加入他们之后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好多。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多。”
林大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多少个？”
“我不知道具体数字，”
赵鸣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我们每次集会都是分批来的，每次见到的人都不太一样。
但我大概数过，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个人？”
林羽和林大丫对视了一眼。
二三十个人。
就这么一个学校，那一个城市里面会有多少人
“什么集会？”
赵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每个月十五号，我们会去一个地方集合。
有一个……有一个‘先生’会来，给我们讲一些东西，教我们怎么用那个力量。
还会发新的木雕，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要……要看表现。”
“什么表现？”
赵鸣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完成一些任务。比如去掏别人的心脏。”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以你们已经把这种东西——”
林大丫指了指赵鸣的胸口
“传给了二十多个人，然后让这些人在校园里到处掏心？”
赵鸣拼命摇头
“不是我传播的！我就是个普通成员！是‘先生’——‘先生’在操纵这一切！他说这是让我们‘进化’的方式，他说只要表现够好，就能得到更多的力量，最后能变成……变成更高层次的存在！”
“更高层次的存在？”
林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变成老鼠精吗？”
……
林羽正要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天眼再次开启，目光穿透赵鸣的胸口，死死盯着那枚嵌在心脏上的老鼠木雕。
那两颗神血结晶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只是安静地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结晶，此刻开始剧烈地颤动，表面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频率扭曲、扩张、收缩。
结晶内部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在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结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液化，释放出能量。
林羽的眼皮猛地一跳。
“卧槽，这雕像要自爆！”
话音未落，林羽右手一翻，金色的光芒从掌心炸开，
金光咒。
林羽一把捏住赵鸣的下巴，把赵鸣的嘴掰开，金色的光芒没有任何犹豫地灌了进去。
赵鸣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身体剧烈地弓起来。
金光顺着赵鸣的喉咙往下走，沿着血管的分支蔓延开来，像一张精密的渔网
在血液中逆流而上，一路包裹住心脏，然后从心脏的外壁向内渗透，将那枚正在溶解的老鼠木雕层层裹住。
赵鸣的身体像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嘴里开始往外冒白沫，眼球上翻，眼看就要不行了。
但几秒之后，那枚老鼠木雕被金光完全包裹住，停止了溶解，安静地悬浮在那团金色的光芒之中。
“呼，保住了。”
林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右手微微发抖。
他甩了甩手，站起来，退了两步，靠在最近的一排课桌上。
林大丫一直屏着呼吸，这时候才像被解了穴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是，他要自爆？”
“不是他要自爆，是他胸口的那个东西要自爆。”
林羽皱着眉头，看着讲台上昏死过去的赵鸣
“有人在远程操控那个木雕，察觉到赵鸣在泄露信息，就想引爆神血结晶，杀人灭口，顺便把我们也炸了。”
“远程操控？”
林大丫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那个‘先生’？”
“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