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啊。”
林羽擦了把汗,心情莫名地好。
打球就是这样,不管来的时候脑子里装着什么事,打完了总能轻快不少。
“对啊,林哥,明天还来吗?”
“来,怎么不来。”
林羽笑着应了一声。
下午请几个人吃了顿午饭,又连着打了两个多小时球。
这会儿关系已经从那个学校来的交流生变成了林哥
“林哥下次来提前说,我叫人”。
“OK”
林羽拎着背包往回走,脑子里把下午听到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半年内死了三个人——学生会副主席、篮球队长、富二代。
全都是在宿舍,全是半夜,全是心脏被掏走。
学校把消息压得很死,要不是最后这个富二代家里有点能量,这事儿可能到现在都不会有人知道。
三个死者都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而且人缘都不怎么样。
“嗯,这下目标就有点大了。”
林羽眯了眯眼,还是让林大丫去好好查查吧。
要是林大丫找不到,那只能自己使用最后的手段了。
……
回到宿舍,门半掩着。
林羽推门进去,屋里没看到林大丫,倒是苏晚晴躺在床上
一双腿搭在床沿外面晃来晃去,脚丫子白得晃眼。
“大丫呢?”
“你回来了”
苏晚晴头都没抬,继续盯着手机,腿继续晃。
“被叫过去开会了。”
“你不去吗?”
“不去。”
“没有我啥事,我又不是辅导员。”
林羽瞥了她一眼。
“行吧,那我去洗个澡。刚才打球出了一身汗。”
林羽扯了扯被汗浸湿的T恤领口,
“好。”
林羽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冲下来,打在肩膀上,把一下午的汗和灰都冲掉了。
水声哗哗地响,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林羽扭头。
苏晚晴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下来了,垂在肩膀两侧。
“要一起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可以提供搓澡服务欧。”
她说。
“好啊。”
苏晚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抬手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
林羽打开浴室门,然后一把把苏晚晴打拉过来。
苏晚晴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脚丫子在空中晃了晃,水滴从脚尖往下滴。
“你干嘛——”
“你说呢”
“讨厌,这么猴急”
……
窗户没关严,傍晚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笑声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和房间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人听过的二重奏。
……
做完运动,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多了。
忽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羽和苏晚晴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林大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开会时被灌了两小时的政治课,浑身上下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字。
她换了鞋,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羽身上
“怎么样了?今天一下午有什么收获吗?”
“还行,收集到一些。”
林羽坐直了身子
“你那边呢?开会说什么了?”
“废话连篇。”
林大丫拉开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什么‘封校期间加强管理’‘注意学生心理健康’‘不信谣不传谣’,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开了两个小时。”
“没说封校的原因?”
“一个字都没提。”
林大丫顿了一下
“我估计学校还想继续把消息压下去呢。
我可怜的学生还以为是一个普通话的凶杀案呢。”
“不就是普通凶杀案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苏晚晴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插嘴。
林大丫看向苏晚晴,又看看林羽
“你没有和她说。”
“你又没有让我透露,我为什么要说。”
林羽靠在床头,语气随意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知道太多不好。”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晚晴坐起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林大丫叹了一口气,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
“行吧,反正同一屋檐下,我也不瞒你。”
她看着苏晚晴,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事件我们怀疑是超自然事件。”
苏晚晴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林大丫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大丫,你没有说胡话吧?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超自然的事件。”
林大丫憋了一眼林羽,嘴角一撇:
“来,小宝贝,给她亮一手。”
“行吧。”
林羽抬起右手,手掌摊开。
嗤——
一朵雷花在他掌心跳动,蓝白色的电弧在指缝间噼啪炸响,把整个宿舍映得忽明忽暗。
光芒映在苏晚晴脸上,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雷花持续了三四秒,林羽五指一收,光线骤暗。
安静了两秒。
苏晚晴盯着林羽的手,声音有点飘:
“……你刚才,是在变魔术吗?”
“你觉得呢?”
林羽反问。
“干。”
苏晚晴坐在床上,世界观重塑中
过来好一会儿,苏晚晴看着林羽
“你……你再来一次。”
“为什么?”
“别问,我让你再来一次!”
“行吧,最后一次了。”
林羽看了她一眼,右手再次摊开。
嗤——
蓝白色的电弧重新亮起来,
苏晚晴的眼睫毛被电光照得发亮。
她盯着那团雷花,盯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慢慢地把视线移到林羽脸上。
“……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东西。”
林羽收了雷花
“我是人。”
“人会放电?”
“普通人不会,我不是普通人。”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林大丫。
“你也是?”
“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才是,所以我才找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