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头蛮离开后,林羽站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破开大洞。

    “干,你个臭小子,会飞了不起啊。

    你他丫的不要让我抽到会御剑飞行的卡,不然我绝对会把你的头当足球踢。”

    林羽咒骂道,同时低头检查小臂上那道被腐蚀的痕迹。

    虽然金光咒挡掉了大部分伤害,但皮肤上还是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摸上去微微发烫。

    “干,还好最近自己也在连体,不然估计就要被破防了。”

    林羽试着运转体内的雷电之力,冲刷了一遍,确定没有异样的气息残,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无声无息地摸到跟前了。

    上一次是那个小鬼,这一次直接来了个更狠的,能飞头的怪物。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及时,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仇家啊,我记得我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的呀。”

    林羽盯着大洞,想了半天,但是一无所获。

    “算了,不想了。不过自己是要在房间里面布置点东西了,不然哪天修炼再被某些东西摸进来。”

    ……

    另一边,苏拉的飞头蛮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速度比来时慢了将近一半。

    颈部的薄膜被雷电撕裂了一大片,灰白色的液体不断从裂口处渗出来,在夜风中拉成细丝,像一条断断续续的尾巴。

    那张原本还能维持住人形的脸现在半边塌陷下去,眼眶里的幽绿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熄灭的烛火。

    “疼。真他妈疼。这小子也是真踏马的很啊。

    苏拉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年轻人不讲武德,还那情报也不对。”

    苏拉现在不敢直接回自己的身体,毕竟自己的身体就在离林羽不远的地方。

    要是自己现在就回去,被人家堵着了那不就完了。

    “算了,自己现在太虚弱了,还是先补充一下吧。”

    苏拉在城中村上空盘旋了两圈,专挑那些偏僻黑暗的小巷子飞。

    ……

    凌晨两点的城中村并不完全安静,烧烤摊的烟气还没散尽

    偶尔有喝醉的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里找地方吐。

    “喲,终于找到了”

    苏拉在一条死胡同的顶上停住了。

    主见下面有三个男人,勾肩搭背地靠着墙,其中一个正蹲在墙角吐,另外两个在旁边骂骂咧咧地抽烟。

    三人都喝了不少,酒精把他们的感知能力全都麻痹了,连头顶上悬浮着一个飞头都浑然不觉。

    “就你们了。”

    苏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它无声无息地降下来,颈部的肉芽像花瓣一样重新张开,灰白色的薄膜舒展开来,罩住了整条巷子的上空。

    正在抽烟的那个男人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了一根湿滑黏腻的东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根东西就猛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了。

    另外两个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同样的肉芽已经从各个方向缠上了他们的咽喉和眼窝。

    苏拉贪婪地吸食着这三个人身上的生人阳气。

    这些酒鬼的阳气驳杂不纯,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浊气,但胜在量足够,而且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灰白色的肉芽在吸食过程中慢慢恢复了光泽,撕裂的薄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合,塌陷的左半边脸也鼓了起来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原来的形状,但至少不再往下淌那种灰白色的液体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三个人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巷子里,还有微弱的呼吸,但阳气被抽走了大半

    就算明天被人发现救回去,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隔,马马虎虎,七分饱,还有你们要说谢谢,谢谢你们是在华国,不然你们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苏拉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重新升上夜空,气息稳定了不少。

    “走吧,回去看看。”

    苏拉在林羽所在的附近盘旋了好一阵,确认没有任何异动,这才放心地朝自己的身体飞去。

    身体还站在宾馆的窗前,保持着苏拉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无头的脖颈断面那层薄膜完好无损,苏拉悄无声息地降下来,位置丝毫不差地对准了颈椎的断面。

    肉芽和薄膜开始重新连接。

    先是那层封住创口的薄膜互相融合,瞬间就合二为一。

    咔咔咔的声音响了几秒钟,颈椎复位,肌肉重新包裹上去,皮肤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

    苏拉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串骨节错位的脆响。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攥紧,确认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连接完好,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呼,终于回来了。”

    然后苏拉张开嘴,从喉咙深处缓缓吐出一团东西。

    那是一只袜子,已经被口水浸透了,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苏拉把它抖开,又从里面仔细翻找起来。

    这是它在飞头蛮状态时,趁林羽注意力全在战斗上的间隙,从地上用肉芽卷走的。

    苏拉把那袜子发捏起来,举到灯下看。

    “找到了。”

    很短,不超过两厘米,一点白色的脚皮。

    “呼,不枉我吃着一路的臭袜子回来。”

    苏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容在那张还没完全恢复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

    “既然正面干不掉你,那我就诅咒你。我要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小子,我不仅要诅咒你,还要以你的血脉为脉络,诅咒你这一条线上所有的血脉亲人。”

    苏拉把脚皮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小瓷瓶里,又从旁边拖出一个布包,解开活结,里面是一堆零零碎碎的东

    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一小包骨灰、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几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黄纸,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黑色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苏拉盘腿坐在地上,把那脚皮放在木牌的正中央,用骨灰在头发周围撒了一圈,然后拿起剪刀,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剪下了一小片指甲盖,同样放在木牌上。

    苏拉点燃了三根黑色的蜡烛,摆在木牌的上面,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木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