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深潜泡泡皂类似，经过深潜改造的幻影林元号在下水之后，船体表面也自动浮现出了一层透明的泡泡。
和泡泡皂那看起来如肥皂泡一般脆弱的泡泡不同，这次深潜改造后，浮现在幻影林元号上的泡泡如同一层玻璃罩，看起来非常结实。
也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林元站在甲板上，看着幻影林元号向海面之下极速行驶。
此时的海域依然处于混乱状态，幻影林元号每下潜几米，就会达到截然不同的分层世界。
上一秒可能周围还是黯淡的海水和徘徊的巨鲨，下一刻周围就变成在清澈海水中畅游的鱼群。
此时莉莉娅还在棺材里宅着，甲板上除了那些没有理智的骷髅水手，就只有他和炽羽两个活人。
虽然他们俩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活人。
这种时候，两人干站着不说话也实在有些尴尬。
林元咳嗽了一下，故意感慨道：
“这片海域还是一片混乱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
“不会消停了，除非岛主复苏。”
一旁的炽羽语气平静地道。
“咦？”
林元吃了一惊。
在他看来，这片海域的混乱应当是他干掉了那匍匐者长老，毁坏了那处祭坛引起的变化。
但既然长老已死、祭坛已毁，随着时间的流逝，破碎岛海域最终还是会恢复平静。
现在炽羽这么一说，立刻让他意识到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为何这么说？”
若说之前是没话找话，那现在林元就是真心发问了。
炽羽也没有卖弄关子，直接道：
“这种混乱的景象，才是东极海真正的样子。”
“我和武威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了，之前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两千年前那一战，三位即便在权柄者中也属于顶尖的存在将这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当时的大海便成了这股模样。”
“后来，是匍匐者们铺设了阵法，才让东极海又重新平静下来。”
“匍匐者还会做这种好人好事？”林元一脸疑惑。
“当然不是，”炽羽平静道，“他们是为了给那位重伤的使徒设定‘锚点’，以便其恢复后能够顺利归来。”
“不过因为锚点对环境的要求，他们不得不在阵法中加入了镇压混乱的功能，也算是坏心办了好事吧。”
“但这混乱毕竟是三位强悍存在共同引发，这阵法仅能暂时镇压，一旦阵法有损，混乱便会重新统治这片海洋。”
“原来如此，”林元点了点头，“不过两千年的时光，居然都没让这海域恢复平静吗？当初那一战也太不可思议了。”
炽羽转动眼珠，看了林元一眼，稍作思考后道：
“你还不清楚吧，整片大海的分层都是人为的，并非自然形成的事物。”
“所以分层出现问题，并不会自然恢复，需要有强者去处理。”
“竟是这样！”林元听得心中震撼。
虽然初入游戏时，他就觉得这海洋居然还分成一层层世界，着实奇怪。
但既然是诡异大海，那他也就接受了。
没想到这片海洋的分层竟是人为造成的！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将整个无尽海分成一层一层的？
又为何要如此做？
这两个问题，炽羽也不知道，这属于更高阶、需要被封印的知识了。
林元猜测，这种等级的知识，说不定是最高级、涉及世界本源奥秘、一旦知晓就会被“伟大存在”死死盯上的那种。
林元正脑袋思维狂转，忽然发现炽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身，没什么问题啊？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炽羽确认林元确实没事后，轻松地道：
“刚刚我告诉你的知识，其实应该至少是双A级之后才能了解的。”
“你的抗污染能力果然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你……”林元顿时有些无语。
不过这也说得通，毕竟这种知识过于重大，即便炽羽泄露的一星半点，也绝不是普通人应该了解的。
炽羽自身能了解，还是因为她原本实力在双A之上的缘故。
“不是，你就不怕我抗污染能力没你想得那么强，被你给坑了吗？”
林元吐槽道。
“如果你承受不住这种等级的知识污染，那么等会进入深海之时，会很危险。”
“深海自带这种等级的污染？”林元悚然一惊。
“那倒不是，只有深海下半层、靠近渊海的深度才带有这种等级的污染。”炽羽耸了耸肩：
“但深海里面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即便有武威给你的安全航路，也不能排除我们会掉入深海深处的可能性。”
“所以我就提前给你做个测试，顺便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林元总觉得，后半句才是炽羽的真正心思。
这女人，心思缜密、逻辑清楚、同时还有些不好捉摸。
实在难以应付。
还是莉莉娅这种一眼就能看穿大脑的船员好相处一些。
林元正心中吐槽，忽然船体外界一暗，海水变得深沉又厚重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幻影林元号已经到达深海了！
这片诡异大海上，海中的可见度也同样诡异。
浅海、主海共一千米深，这深度放蓝星上早就伸手不见五指了，但在这里依然能够看清远处。
到了深海，才终于开始有了那种黑暗深邃的感觉。
不过这里的能见度也很诡异，林元依然能够看清幻影林元号百来米之内的距离。
但一旦超出，视野并非渐渐黯淡，而是如同撞上一堵黑墙一样，完全看不清外面的内容。
倒是有点像即时战略游戏里的战争迷雾。
林元立刻让贝壳泵降低了推进的速度，慢慢摸索着前进。
深海之中，巨兽横行，再加上视野迷雾的存在，如果速度过快很容易一头撞进深海巨兽的怀里。
武威提供的航路图，就是这种时候用的。
深海之中，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洋流，航路图以这些洋流为路标，标注出了一条从各深海巨兽领域边缘绕过去的道路。
当然，也无需全程这么麻烦，只要绕过破碎岛海域深海的一段路，便可以进入一股安全的洋流，直达东极岛海域。
因此这段路并不难走。
至少林元之前是这么想的。
结果真正到达深海之后，他才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航路图上的各种洋流确实标注得清清楚楚，但架不住他视野范围小啊！
摸索半天，看见一条洋流，谁知道这是海图中的哪条啊！
“那个……这种视野范围下，要怎么分辨洋流啊？”
好在炽羽就在边上，林元立刻请教道。
“用灵感就行，深海之中视野受限，主要得靠灵感探索路径。”
又是这该死的灵感！
林元嘴角微微抽搐，继续道：
“我的灵感……有一点点低，要不你来帮忙指一下路？”
此话一出，一向冷静的炽羽脸色忽然出现了一丝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