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长生丹’！”
终于，罗师傅还是没忍住，惊叹出声：
“我只在珍贵的古籍里看到过，没想到无尽海居然还有实物！”
“但、但是这不可能啊……”
罗师傅双手捧着莉莉娅出产的“长生丹”，表情极为复杂，既有震惊、惊喜，又有不可置信和一丝恐惧。
林元和经理对视了一眼，随后咳嗽了一声，将罗师傅从迷茫中唤醒。
“罗师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说不可能？”
面对林元的问题，罗师傅犹豫了一会，随后看了看经理：
“抱歉，此事涉及一些上古知识……”
经理立刻心领神会：
“没关系，我先出去，你们谈完了再喊我。”
等到经理离开，房间里只有罗师傅和林元两人之后，前者才叹了一口气，道：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失态了。”
“此物应是上古古籍里记载的‘长生丹’，拥有返老还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
“此类物品本就稀有，而‘长生丹’可谓是其中功效最顶级的那一批丹药。”
“不过，你现在服用‘长生丹’，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听到罗师傅的话语，林元不由得好奇起来：“这是为什么？”
“时代变了，世界也变了。”罗师傅犹豫了一下，随后道：
“按理说这些知识虽然并非‘历史’，但也不应该随意透露。”
“不过既然你得到了此物，知道这些上古知识应当也没什么问题。”
果然涉及上古！
林元从罗师傅支走经理时就有所预感，此时连忙端正坐姿，凝神倾听。
罗师傅想了想，道：
“我不知道你对上古了解多少，不过那个时候的世界和我们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那时候，世界还不是一片无尽大海，也没有游戏和系统……”
这些东西林元已经知道，因此听到后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不过罗师傅接下来的话语，则让他有些新的发现：
“但那时的世界和现在最大的不同，却是规则上的不同。”
“哦，不好意思，我读古籍多了，有些用语习惯和现在不一样。”
“所谓的规则，就是现在的权柄。”
“所有的事物都遵循着底层的规律，也就是权柄的规则。”
“因此当权柄发生改变时，事物本身也会发生变化。”
“这‘长生丹’的最主要权柄是‘生命’，但这条权柄也是上古和现在改变最大的权柄之一。”
“我猜你应该知道，‘生命’权柄如今有些诡异，不是正常的权柄。”
“这个领域不仅没有权柄者，甚至没有厉害的S级强者。”
“因此按照正常来说，代表‘生命’权柄顶级事物的‘长生丹’，根本不可能被炼制出来。”
“但你拿出来的这颗‘长生丹’又似乎才出炉不久。”
“所以我才说不可能……”
“原来如此。”林元点了点头，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罗师傅自然不可能想到，这颗“长生丹”其实是莉莉娅的“汗垢丸”。
至于莉莉娅是怎么弄出这玩意的。
只能说，人偶少女开的挂不比林元小。
……
在这之后，林元又和罗师傅细细聊了许久，知道了不少有关上古世界的细节。
比如上古之时，所有的权柄都是正常的，但权柄的数量却比如今要少。
有些现在存在的权柄，在上古并不存在。
但即便如此，上古时的世界却更加完整。
按照罗师傅的比喻，可以将权柄看作一块块拼图。
上古时期的权柄拼图数量少，但是互相之间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拼图，也就是上古时期的世界。
而如今虽然拼图数量多了，互相之间却并不兼容，因此没法拼完整。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如今的无尽海，其实是一个破碎的世界。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个世界并未完全破碎，而是就这么存续着。
就好像有人把世界捏吧捏吧弄成了勉强能用的样子似的。
这个认知对林元非常有价值。
他可是知道不少上古历史，甚至还亲身穿越过的。
如今看来，上古和现代之间最重要的改变，就在权柄之上。
“天门一战中，应当是权柄被打碎重组，这才让世界变了样。”
林元结合自己的见闻，心中有了初步猜测。
而且根据罗师傅的权柄论，他也对上古之事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太古之时应当是世界完整的模样，而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权柄的增加、破碎，都和‘伟大存在’有关。”
“从权柄变多来看，‘伟大存在’很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它在太古末期，从世界之外而来，进而引发了‘大灾变’，整个世界遭到重创。”
“之后它沉寂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在上古末期悄悄苏醒，进而导致了‘天门之战’，最终产生了现在的这个世界。”
“一切的源头，都在‘伟大存在’身上！”
“不过这么一看，‘伟大存在’对这个世界简直是降维打击。”
“那当初‘大灾变’之后，它又怎么会陷入沉寂，甚至被圣堂创始者认为已经陨落了？”
“难道当初‘大灾变’之时，有比圣堂创始者更厉害的强者，和‘伟大存在’血战了一场？”
林元的思维渐渐发散起来。
不过后面的都是他瞎猜的，做不得准。
而且这方面的东西，罗师傅知道的比林元还少。
罗师傅知道的都是上古的“知识”，而林元知道的则是上古的“历史”。
知识告诉罗师傅当时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而历史则告诉林元当时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无尽海，知识很危险，但历史更加致命。
因此和罗师傅细细聊过之后，林元并未将自己知道的这些历史告诉对方。
那样只会害了罗师傅。
“非常感谢，您的这番话语对我意义重大。”谈话结束后，林元表示了感谢：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那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他正要告辞，却被罗师傅叫住了：
“别急啊年轻人。”
“你之前不是想把永恒罗盘在明天的拍卖会上卖掉吗？”
“光那一个罗盘，价值不足以让财团打乱明天的安排。”
“但加上这颗‘长生丹’，却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