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四百六十章 痛苦
    “早朝后我派人传信给宸皇贵妃,请求入宫拜见陛下,宸皇贵妃应允了。”

    苏太师笑着回应苏常德,只是眉眼间似有心事。

    苏芙蕖自从彻底接管宫务司后,手中的权力比从前大得多,其实已经介于普通有后宫之权的后妃与皇后之间的权限了。

    比如可以经由宫务司审核,自由与外命妇书信往来,维系君臣关系,这便是皇后的权力。

    若是臣子有极特殊的事情,也可以通过宫务司审查,给苏芙蕖传信,再转给皇帝,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解决突发事件或是缩减时间。

    不过正常情况下臣子为了避嫌,没有人会这样做,苏芙蕖又到底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臣子就更不会这样做了。

    但是苏太师是例外,毕竟是苏芙蕖的亲生父亲,若有特殊情况走一下苏芙蕖的关系,这也能理解。

    苏常德恍然大悟,点头应着:“原来是这样,那请苏太师略等一等,奴才这就去通传。”

    苏太师:“劳烦。”

    苏常德躬身:“奴才应该做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小叶子从一旁茶水房里拿了热茶,由苏常德亲自端进去。

    “陛下,苏太师下朝后命人经过宫务司给宸皇贵妃娘娘传信请求入宫,说是有要事回禀,想要求见陛下,宸皇贵妃娘娘同意了。”

    “如今苏太师正在御书房外等候。”

    苏常德一边为秦燊倒茶,一边说道,悄悄看着陛下的脸色。

    秦燊翻阅奏折的手一顿,面色没什么变化,将苏常德新倒的茶端起轻抿一口。

    “宸皇贵妃呢?”

    苏常德道:“陛下早朝时娘娘陪着嘉华公主玩一会儿,方才与陛下一起用过早膳后又陪嘉华公主呆了片刻。

    等到嘉华公主睡着后,娘娘去了宫务司,想来便是那时接到的苏太师信件。

    随后娘娘又去看福庆公主,如今想来还在漱玉斋。”

    苏常德将苏芙蕖今日的去处都简单说了一遍。

    秦燊听着。

    少许。

    秦燊道:“让苏太师进来吧。”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躬身出门,传苏太师进门。

    苏太师在御书房门口深呼一口气,径直进去。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臣越矩经由宸皇贵妃娘娘入宫,乃是有要事禀告陛下。”

    秦燊放下毛笔,靠坐在龙椅上微微垂眸看苏太师,语气如常又稍显平淡:“所为何事?”

    苏太师迟疑,再次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臣有罪,如今来此是特来向陛下请罪。”

    “早在多年前臣便知道刑部尚书众人勾结党羽,帮着贪墨之人诈死脱罪之事…”

    苏太师一口气将来龙去脉缓缓道出。

    秦燊脸色不变,唯有眼底幽深明明灭灭。

    此刻。

    漱玉斋。

    苏芙蕖在漱玉斋等了小半个时辰,福庆从永和宫回来,她眼眶还红着,一看到苏芙蕖眼泪又流出来。

    “雪儿。”福庆哭着扑进苏芙蕖的怀里。

    苏芙蕖将她抱住,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安慰。

    宫人们见此都退下,将门关紧。

    “雪儿,我只有你了。”福庆哽咽着将这句话说出来。

    “你不仅有我,还有陛下,还有嘉华,她是你的妹妹,也是你至交好友的孩子,以后她也会和你交好。”

    苏芙蕖的声音温柔,宽慰着福庆。

    过年过节福庆都会给嘉华送礼物,若是秦燊不在,福庆也会去看嘉华,只是两个人到底隔着年龄,若说有多么深厚的姐妹情,那还不至于。

    福庆如今喜欢嘉华,更多是出于对芙蕖的喜欢,爱屋及乌,乃是看小辈一样疼爱,而不是看在血缘关系上。

    皇家子嗣,如果仅靠血缘就能定亲疏,那合该所有人都亲亲热热才对。

    福庆听到苏芙蕖的话,哭的更厉害。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哭,苏芙蕖静静陪伴。

    半晌。

    福庆的情绪终于平静一些。

    两人一起坐到榻上,福庆执拗地看苏芙蕖,仍旧泪眼婆娑问:

    “芙蕖,你说为什么母妃她们永远不知足,为什么不懂得见好就收,为什么明明犯了错却又不肯认错,还要将错误推到旁人身上。”

    “难道真的是我太天真,我从前学的东西都是假的吗?”

    这是福庆一直介意的地方,无法想通,更无法自洽。

    她自幼在尚书房学的道理便是仁义礼智信,母妃曾经教她的道理也是如此干净。

    为什么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会不一样?

    甚至是云泥之别,前后根本不像一个人。

    福庆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和差异,她简直要怄死了。

    母妃方才那些指责的话,还有那句绝情的:“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的断亲之语,时时刻刻灼烧着她的心。

    为什么非要如此。

    犯了错,付出代价,这不是应该的么?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啊!

    福庆脑子里一团乱麻,思及此处眼眶又热的发酸。

    苏芙蕖握着她的手说道:

    “福庆,这不是你的错,那些道理都不是假的,只是现实生活中人的性格和欲望太过多变,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注定也会更复杂。”

    “你会与赵美人他们出现分歧,只是因为你们不是一路人而已。”

    福庆听闻,眼中露出疑惑:“我们是骨肉相连的亲人,为何还不是一路人?”

    “曾经许多道理都是母妃教我的,为什么她言行不一。”

    苏芙蕖道:“因为向往美好是人的本能,她虽然骨子里利欲熏心,偏向自私,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什么是好的,她用她认为的好去教导你,这并无不妥。”

    “只是她没料到今日,不然她恐怕不会把你教的如此善恶分明。”

    “她或许以为一切都会按照她预料中进行下去,所以才会如此。”

    “现在你已经长大,你们的性格无法融合,若能互相妥协,日子还能过下去,若不能,那便注定早晚要走向两条路。”

    性格不同,甚至是为人处事截然相反,为了血缘亲情又不得不硬凑在一起,最后唯有互相怨怼又互相离不开。

    这场痛苦,只有到彻底决裂,或是有一方彻底妥协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