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懦夫
    至于大秦对萧国皇室宗亲的处置在献俘礼上也已经宣读。

    十四岁以上男子全部秋后问斩,女眷和未满十四岁男子软禁秋山为奴,从事纺织和体力劳动。

    秋山其实不是山,而是最偏远皇庄的名称,这里面积很大,分前庄和后庄,有各类果树、田地、纺织坊、瓷器坊等,专门用来安置罪奴和罪臣家眷。

    前庄安置男子,后庄安置女子,互不打扰,有侍卫严格看管。

    这里等级分明,共分为十等,有相对完善的晋升途径,每一级待遇都会提升,位至五等后,每年可以和亲人团聚五日,不分男女,随着等级每上升一等,团聚时间增加五日。

    四等奴仆的后代可婚嫁,婚嫁方也只能是秋山奴仆,婚嫁后的管理如婚前一样,团聚时间按照等级相聚。

    一名三等奴仆可以供一名后代读书,两代人读书后可以脱离奴籍,照常参与科考,科考盘缠由秋山提供。

    科考考中举人后,本人可以离开秋山,考中进士或是举人从官有重大功绩或是连续四次吏部考核评中上,都可接亲人离开。

    至于秀才,则是要留在秋山为夫子,继续教导秋山的学子,为一等奴仆待遇。

    若是教出举人,本人可以选择出秋山,如果教出进士,则亲属可出秋山等等,一应制度非常完善,这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罪奴群体的稳定性。

    两三代后,再大的雄心壮志都会被磨灭在历史的洪流里,不见锋芒。

    献俘礼结束,萧国皇室宗亲被分别羁押。

    其余百官则是被小太监带着去专门的更衣处更衣、梳洗,稍作休息,待夜幕降临一起吃庆功宴。

    庆功宴在夜幕降临时正式开始,歌舞升平、余音袅袅,酒坛搬了一坛又一坛,直到子时才勉强散去。

    大臣由太监和侍卫护送出宫。

    天空又下起雪,漫天飞舞。

    仔细一看,原来不是雪,是纷飞的柳絮。

    秦燊酒意正浓。

    收复萧国,大军得胜归来,这是他登基后最开心的一天之一,哪怕他一直稳重自持,今日也难免多喝了一些。

    “陛下小心台阶。”苏常德在一旁小心搀扶着秦燊,低头看着秦燊的脚和台阶,生怕陛下有半步踩空。

    突然,秦燊的脚步停了。

    苏常德抬头去看,陛下的脸上一片柔和与遮不住的温情喜色。

    他顺着陛下的视线看去。

    看到宸皇贵妃不知何时站在太和殿通往保和殿的宫道上,浅笑着看陛下,姿容出众竟然比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几分。

    苏常德一时也看呆了。

    苏芙蕖梳着云髻,簪着浅色芍药宫花和相对应简单配饰,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外披缠枝纹薄斗篷,整个人气息温柔至极,比月色还要柔和。

    下一刻。

    苏芙蕖笑着快步走来,秦燊甩开苏常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芙蕖身边,握住苏芙蕖的手。

    “好凉,等了多久?”

    “没多久,不过两刻钟。”

    “我听秋雪说,宴席上已经有年纪大的宗室离席了,料想快结束,这便赶过来了。”

    “两刻钟已经很久,怎么不等我回去找你?”

    “如此良辰美景,畅快凯旋的一日,我想与陛下共度。”

    秦燊垂眸看着苏芙蕖澄澈的眼眸,听着她软绵绵含着情谊的话,心中似是被暖阳包裹,又化成一滩春水,连带着飘飞有些烦人的柳絮都格外舒心。

    他暖着苏芙蕖的手,眉目温柔道:“今日月色极好,我带你走走吧。”

    苏芙蕖点头应答。

    秦燊牵着苏芙蕖的手,一起漫步在宫廷之中,奴仆远远地跟着。

    深夜的皇宫,安静至极,安静到有些寂寥,仿佛诺大的皇宫根本没有人。

    秦燊很少品味皇宫的黑夜,会让他觉得孤独和压抑。

    在宫中,夜晚连嬉笑交谈都显得奢侈。

    宫人不敢说、不敢笑,主子们浸在寂寞和勾心斗角里,没什么好笑的。

    如此,偶然的温情就显得难能可贵。

    秦燊牵着苏芙蕖的手走在宫道上,看着如花面容,明亮月光,这才觉得皇宫有几分归属感。

    他少有的沉默,苏芙蕖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只是静静的陪在秦燊身边,不问去哪,不硬找话题,更不试图走入秦燊内心的孤寂,只是存在。

    秦燊不知不觉间,带苏芙蕖上了午门城楼。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

    他们能看到阴沉沉的大臣府邸,也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夜市和燃着星星烛火的百姓民房。

    这场景没有白日看壮阔,但另有一番滋味,乃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冷和权力之巅的豪情。

    “小时候父皇总是喜欢站在城楼上看景,那时我站在下面,我很想上来看看,但是身份不允许我上来。”

    “那时我便想方设法的上楼,装巧遇,站在楼下给父皇行礼,或是假装背诵课本,想要表现自己,吸引父皇的注意,又或是一遍遍在楼下‘经过’,想得到父皇的一句询问。”

    “那年我六岁,刚回皇宫不久,我急切的希望找到一个靠山。”

    “在我看来,父皇就是最大的靠山。”

    秦燊揽着苏芙蕖看着城楼下的夜色,声音低沉的将过去之事娓娓道来。

    说起小时候的幼稚之举,他唇角有笑意,可细看之下,又觉得那笑很涩。

    “父皇起初视我于无物,不理睬,但也不曾让人驱逐,宫人也并不管我,所有人都允许我自说自唱,卖力讨好帝王。”

    这种被亲人忽视甚至是取乐的感觉和经历,苏芙蕖从未有过,若是从前的苏芙蕖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可如今的她,能懂。

    “有人在尚书房奚落我,如同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他们以为这种话能伤害到我,其实不及在昌河行宫经历的一星半点儿,他们骂人都骂不到正地方。”

    “这些声音没有阻碍我,使我羞愧,反而让我更加坚定向上爬的决心,越是阻拦我,我越是要争取。”

    “奋力上进,努力争取,这从不是什么让人觉得羞辱的事情,相反,幼时的我很勇敢,他们才是站在母亲背后的懦夫。”

    “他们是懦夫,也想让我变成一个懦夫,我不会顺他们的意,我要争。”

    “现在我站在午门城楼上俯瞰皇城,他们只能以诗书歌酒为伴,或是在自己的封地书房,给我写表忠心的陈情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