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要发疯了。
他想狠狠的占有苏芙蕖,让苏芙蕖知道,谁才是她的夫君。
可是他又怕与苏芙蕖欢好,苏芙蕖想的是秦昭霖!
“说话。”
“你到底有没有惦记秦昭霖。”
秦燊的手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决定继续。
无论苏芙蕖脑子里想的是谁,她身边必须是他!
只有他才有资格,完全占有苏芙蕖,无论苏芙蕖愿不愿意,都只有他!
苏芙蕖没有挣扎,也没有配合,只是被动的承受秦燊的动作带来的本能的欢愉。
“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我只问你,你到底还爱不爱秦昭霖。”
不等苏芙蕖回答,秦燊受不了了,开始指责苏芙蕖。
“你怎么能三心二意,三从四德和女则女训,你没学过么?”
“你和秦昭霖在一起时,你还在意彼此是不是第一次,你和我在一起时,却根本不在意我宠不宠幸别人,甚至你心里还想着要去和秦昭霖行周公之礼。”
“苏芙蕖,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燊越说越气,恨不得把苏芙蕖的心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谁。
他想狠狠掐苏芙蕖几下,让她知道疼。
可秦燊的手摸哪里都是绸缎似的滑软、白嫩,他无处下手。
“……”苏芙蕖完全不说话,秦燊更生气。
“你故意说这些污自己清誉的话气我,你以为你赢得很光彩么?”
“你不过是仗着我宠爱你,舍不得你,所以才恃宠而骄…”
“陛下,难道你不是么?你怀疑我,百般试探我,不过是仗着你是皇帝,拥有绝对的权柄,谁都不能拿你如何。”
“你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感情,还有我们的孩子,有恃无恐。”
“你做这些事情,不想好如何收场结尾,丝毫不遮掩,你到底是拿我当傻子,还是根本没有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怎么?我嘴上说一句理解,你就能当我真的没受伤了?”
“你被别人刺痛,你就知道疼,你做起伤人的事,怎么没考虑过对方疼不疼?”
“你听我说和秦昭霖行周公之礼,你受不了了,那你怎么没考虑过我和秦昭霖独处,我受不受得了?”
这番话像盆冷水兜头泼下来,秦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
无论他再有国事,再有如何理由,再派了多少暗卫保护芙蕖,他试探芙蕖,让芙蕖与秦昭霖共处,甚至秦昭霖还亲了芙蕖一下,这都是事实。
站在芙蕖的角度上,这或许确实难以接受。
可他也有他的考虑,他也没想到秦昭霖竟然还有胆子强亲芙蕖。
罢了。
这是一笔烂账,或许永远算不清楚。
他介意芙蕖的隐瞒和算计,芙蕖也介意他的多疑和试探。
计较来计较去,陷入死循环,无非是在计较对方不肯为自己率先低头。
秦燊认为,他们对彼此有爱,但这种爱,永远都有限度。
他们吵了这么多次,无非是在吵两件事。
信任和爱。
谁都觉得对方给的少,又怕自己给的多。
彼此控制不住的靠近又防备,幸福又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呢?大概是因为他们有着一个错误的开头,而他们又太过爱自己,或者说,怕被伤害,所以导致他们一直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秦燊这时扪心自问,关于有没有人在政治上陷害秦昭霖,他心知肚明,根本没有。
他对秦昭霖付出二十年,对秦昭霖官场上的人脉和接触的一切,有着几近变态的掌控,他非常清楚,没有。
那有没有人在性情上故意教歪秦昭霖呢?
很可惜,大概也没有。
秦昭霖是他一手养大的。
若非要说一个人教坏了秦昭霖,那大概是废皇后之过。
只是这怪罪,未免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因为秦昭霖其实并不太依赖废皇后,废皇后的话若是真那么管用,秦昭霖也不会在废皇后明确反对娶苏芙蕖的情况下,依然与苏芙蕖纠缠那么多年。
那么怪谁呢?
也许确实怪他,他太过宠溺秦昭霖,惯子如杀子,以至于秦昭霖一直在得到,而从未失去过什么,所以骤然失去芙蕖,秦昭霖根本接受不了。
他的打压、占有芙蕖和证明皇权,没有让秦昭霖认识到自己臣子的身份,反而是把秦昭霖逼疯了。
原来,在他不知道时,秦昭霖已经长成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自尊心脆弱的就像是随风飘荡的风车。
这样的人,就算是没有芙蕖,他与秦昭霖又真的能父慈子孝一辈子么?
秦昭霖真的能当一位合格的储君,甚至是帝王么?
秦燊对于前者,没有答案,但对于后者,他早已想明。
千万臣子和臣民不需要一个脆弱的帝王。
世间万物,不会一直顺从着秦昭霖的意愿发展下去。
也许他早该醒悟。
早在秦昭霖请旨求娶陶明珠,他说,陶家女和苏家女,只能二则其一,秦昭霖却还想尽办法,非要逼着芙蕖嫁给秦昭霖为妾时,他就该醒悟。
秦昭霖根本不接受现实,他想要的,他都要不计代价的得到。
可秦燊当时却心软,没有认清秦昭霖的性子,反倒助纣为虐,让芙蕖入了东宫,后来才发生那些事情。
现在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也是他自找的。
他失算了,没算到秦昭霖的性子,也没算到秦昭霖会发疯。
秦昭霖也失算了,他没算到芙蕖没有按照他的意愿,与他为妾,更没算到,从前一直对自己无有不应的父皇,为何会突然不允他了。
事情以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疯狂奔走,直至如今,再无回旋余地。
至于此次之事,秦燊自问,他到底为何非要追着芙蕖有没有欺骗他,有没有挑拨他与秦昭霖的父子之情不放。
他是真的觉得秦昭霖可惜,不想让大秦失去一位优秀的储君。
还是说,他放不下秦昭霖,总是下意识想为秦昭霖的所作所为找补。
又或是说,他不能接受芙蕖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利用呢?
这个问题,秦燊想不明白,或许都有,或许也都没有,或许只是因为他多疑和为身下龙椅负责的本心。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
经过今日种种,他只彻底弄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对芙蕖真的放不开手了。
芙蕖说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他竟然第一个想法是,芙蕖爱谁。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什么试探芙蕖,让芙蕖和秦昭霖独处一室,他根本没过脑子,全是从利益出发,做皇帝多年,让他在这些‘小事’上,几乎不会想后果,全是利益最大化。
若是有人和他说,因此他要失去芙蕖,他绝不会这样做。
不过,这也验证了芙蕖的话,他确实有恃无恐,所以不会考虑后果,甚至不会考虑芙蕖,理所当然的认为,此举对芙蕖也有利,所以芙蕖应该接受。
伤害就这样轻而易举。
“芙蕖,相信我,不会再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