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四百一十章 负担
    秦昭霖径直走上前,恭敬在佛前上了三炷香,又跪到苏芙蕖身旁的蒲团上,与苏芙蕖一起礼佛。

    苏芙蕖没有说话,甚至连合上的双眼都没有睁开。

    场面一时极其安静,唯有呼吸声沉沉,檀香味缓缓荡开,挤进人的鼻子里让人心神安宁。

    不知过去多久。

    秦昭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后日是我母后的忌辰,今日父皇主动传我入宫,随他去皇陵祭拜。”

    “……”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苏芙蕖完全不理会他,就像他根本不存在。

    秦昭霖呼吸一滞,旋即更深更沉,他声音变哑:

    “芙蕖,我母后才是父皇真正深爱的妻子,无论你多么得宠,无论你给父皇生多少孩子,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要你与我母后对上,母后永远都是第一位,而你永远是次选,从第一年是,第三年是,以后也会是。”

    秦昭霖说着停顿,看向苏芙蕖。

    芙蕖仍是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的跪在佛祖面前,宛若最真诚的信徒,早已洗脱凡世的欲望,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秦昭霖心中略有失落,但又有庆幸和喜悦。

    失落在于,芙蕖对他的漠视和不受他的挑拨。

    庆幸和喜悦在于,芙蕖对父皇的感情,终究太浅,至少肯定和他们之间无法比拟。

    若是从前的芙蕖,知道自己心中有一个无法逾越的‘人’,一定会吃醋生气,绝不会如此平静。

    “俗话说年少夫妻最为难忘,你我虽不是夫妻,但感情早已胜过夫妻。

    只有我,才会把你永远放在第一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秦昭霖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感,他自认为对芙蕖的真心和包容无人能比。

    平心而论,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最爱的女人,转投父亲的怀抱?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最爱的女人,利用自己去谋私利,以至于自己的母族筋骨尽断?

    哪个男人又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自己最爱的女人,生下能证明背叛他们感情的孩子?

    种种叠加,谁都接受不了。

    但是秦昭霖能接受,哪怕他最初也怨过、恨过,但终究抵不过他对芙蕖的爱。

    失去芙蕖的痛苦,远大于这些不接受带来的痛苦。

    秦昭霖爱芙蕖,他也终于知道,为何父皇会对去世多年的母后情深似海、念念不忘。

    这种少年夫妻的感情,无人能比拟。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痴情?”

    苏芙蕖终于开口打断秦昭霖的‘表白’,语气极其平淡,甚至显得冷淡,透着微微讥讽的味道。

    秦昭霖心头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但仍旧强忍着情绪,维持从前君子的风范。

    “芙蕖,我承认曾经没有选择你是我的错,可我是太子,我有自己的考量和难处,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能比,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这是秦昭霖一直潜藏在心里的疑问和不甘,今日终于问出来。

    “你口口声声喜欢我,爱我,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去选择别人呢?”

    “你怪我‘负心’,那你呢?你若当真如同你口中所说那般对我情真意切,你又岂会舍得离开我,转头他人怀抱?”

    “我愿意原谅你,你为何就不愿意原谅我,与我重新开始呢?”

    秦昭霖不自觉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底气也就显得更足。

    三从四德中讲究女子要柔顺,要顺从夫意,要从一而终。

    芙蕖是接受过最好教育的女子,出身世族,若是当真爱他,应当从一而终!

    甚至,发生那样不堪的事,应该自杀保全贞洁才对,为什么要一错再错。

    不过,秦昭霖不会舍得芙蕖自杀,他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全力保下芙蕖。

    芙蕖敢为他而死,他定不负芙蕖的深情,必然会与芙蕖一起与父皇抗争。

    当初他会用芙蕖交换一百万两,也是因为误以为芙蕖是自愿跟随父皇,想要报复自己,这才一时行差踏错,也想让芙蕖痛苦,让芙蕖恨他,一辈子记得他。

    他是想永远在芙蕖心中留下印记,无论是爱还是恨,他就是不要漠视!

    苏芙蕖听着秦昭霖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语气和逻辑,心中没有一点愤怒,只有想笑。

    笑秦昭霖无耻,也笑曾经自己的天真。

    这样一个在滔天权势里被宠大惯坏的‘孩子’,理所当然的认为世间的人都应该围着他转,世间的一切,只有他选择别人的份,没有别人选他的份。

    这是根深蒂固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永远不会改变。

    不,也许有一天会改变。

    那一天就是他彻底失去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时,也许会改变。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中有愧,不知如何回答?”

    “我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愿意回头,我永远都会原谅你,我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是时刻有负罪感的,我希望你如同从前那般自信、明媚、张扬,而不是低人一等。”

    苏芙蕖唇角的笑更大,显得讽刺。

    她睁眼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激动站起,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秦昭霖。

    “你口口声声原谅,口口声声负罪感和愧疚,还说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有负罪感,你当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苏芙蕖的话极尽讥讽,秦昭霖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隐在宽大衣袖里的手,不自觉攥紧。

    “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解我。”

    “我只是怕你心理负担重,这才不敢继续和我在一起。”秦昭霖苍白的解释着。

    苏芙蕖嗤笑,缓缓站起,平视着看秦昭霖,眼眸更直白而有攻击性。

    “我为什么要有负担?”

    “当初负心的人是你,主动将我换了一百万两的人也是你,不顾我的处境,挑拨我与陛下的关系的人,更是你。”

    “从始至终,你都是那个自私自利、只爱自己的负心者,我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像人一样活下去,我有什么负担?”

    “施暴者都没有负担,被害者反而有负担,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