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二百九十三章 生气
    秦燊这时才想起来《地藏经》的事,莫名有一分心虚,幸亏芙蕖不在。

    “给朕。”

    苏常德立刻奉上,秦燊接过。

    厚厚一叠,全是芙蕖的一份心意,他若随意处置,总觉得辜负芙蕖的这份心,可他又不可能给婉枝烧。

    一时间略有为难。

    直到秦燊翻到第三页《地藏经》时,他的眸色微顿,停滞少许。

    片刻,他又继续翻,这次的动作明显比方才慢一些。

    直到他将面前这些《地藏经》全都翻一遍,眸色沉沉,递给苏常德。

    苏常德连忙小心接过。

    半晌。

    “派人把《地藏经》拿到宝华殿焚烧,当作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超度,再命宝华殿诵经半月。”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下,将《地藏经》拿出去吩咐给小叶子,再进御书房。

    “宸贵妃还没回来?”秦燊问。

    苏常德答:“还未,奴才这就派人去传娘娘回来?”

    沉默少许。

    秦燊起身,坐龙辇向御花园而去。

    一路上他面色沉静入水,满脑子都是那一叠厚厚的《地藏经》以及苏芙蕖说“陛下,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亲手为先皇后抄写的《地藏经》,希望先皇后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平安顺遂。”的样子。

    苏芙蕖那时,那么真诚和认真。

    “……”

    其实秦燊根本不在意苏芙蕖会不会给婉枝抄经,他也不在意苏芙蕖会不会对婉枝臣服,因为苏芙蕖和婉枝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们两个本身没有任何利益纠纷,在秦燊此时的心中,她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根本不存在谁比谁低一等的说法。

    但是,苏芙蕖不该用别人的笔迹骗他。

    这么一点小事而已,为什么要对他说谎。

    秦燊心中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闷得透不过气。

    苏芙蕖有孕,他不想逼问她,但是此事若不解决,他恐怕不能对苏芙蕖如同从前那般宠爱纵容。

    他不能允许苏芙蕖在这么一点小事上对他说谎,这会让他怀疑更多。

    秦燊面色越来越差。

    龙辇进入御花园地界,正在向千鲤池而去。

    秦燊想着逼问的话有很多,应该如何让苏芙蕖对他坦诚相待。

    但是,他在看到苏芙蕖时,所有打好的腹稿都灰飞烟灭,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苏芙蕖竟敢在御花园荡秋千???

    秦燊呼吸几乎停止,他想怒喝制止,但又怕吓到苏芙蕖反而有危险。

    他只能让仪驾停下,免得过去惊扰苏芙蕖。

    转瞬间,他已然用轻功从后方接近,悄无声息的站在期冬身旁,给期冬吓一跳。

    期冬差点叫出来,被秦燊冷沁沁的目光盯着,叫声憋回去了,她压着怦怦跳的心脏,行礼转身退下。

    “期冬,推我啊。”高度降低,苏芙蕖不满。

    下一刻,刚要荡起的秋千被人一把拽住绳索,惯性让秋千弧度变形,苏芙蕖看到秦燊那一瞬,她已经被秦燊整个人抱在怀里。

    “陛下,你吓我一跳。”苏芙蕖嗔怪。

    秦燊周身气压极低,看着苏芙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强忍着怒气没说话,就这样打横抱着苏芙蕖回御书房。

    苏常德见此情形,连忙让一个腿快的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

    这一路秦燊走得极快,面色极差,苏芙蕖两次想要说点什么都没有回应。

    刚到御书房,陆元济、松岸和鸠羽也到了。

    陆元济赶路赶的微微气喘,松岸和鸠羽面色如常。

    “传太医。”秦燊吩咐。

    苏常德将三位太医叫进去,分别给苏芙蕖把脉,幸而都说无事,龙胎安稳。

    秦燊这时提着的心才勉强有了着陆点,心跳得很快。

    等到暖阁的人都退下去,苏芙蕖攀上秦燊的脖颈撒娇:“陛下别恼,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秦燊看着苏芙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更生气,他一把将苏芙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拿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有孕在身?大冬天荡秋千,你是不是故意和朕找事?”

    秦燊非常生气。

    不提御花园本就有积雪残冰,只说大冬天这么冷,东北风刮得人脸都疼,苏芙蕖在那荡秋千??

    是不是想要气死他。

    苏芙蕖抿唇,方才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彻底消失,她垂眸,再抬眸看着秦燊时,她的眼神认真。

    秦燊以为她要服软,好好和他解释,为何要荡秋千,如何有把握不会出事,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决心不会轻易原谅,要好好治一治苏芙蕖这个任性肆意妄为的毛病。

    结果下一瞬,他听到苏芙蕖说:“对,我就是故意找事。”

    “我想看看陛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到底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人。”

    秦燊听到前半句时,只觉得耳朵都开始嗡鸣,听到后半句时才觉得冷静两分。

    有些无奈:“芙蕖,朕是去上朝…”

    “先皇后排在我面前,我要认,朝政排在我面前,我还要认,那我算什么?”

    “我又没有让陛下不去上朝,陛下真就忙到连去暖阁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御书房到暖阁,二十几步的距离,陛下腾不出空?”

    “……”秦燊哑口无言。

    上朝时间在即是一回事,他没有真的执意去看苏芙蕖是另一回事。

    正如苏芙蕖所说,二十几步的距离,对他来说,哪怕一来一回再亲苏芙蕖一口,怎么也用不上半盏茶的时间,轿夫脚程稍快一点就能把时间挤出来。

    …况且,时间也没有真的紧到这个地步。

    秦燊承认他有一瞬间的迟疑,刚离开地宫,他的心还没有清空,不知如何面对苏芙蕖。

    他想着苏芙蕖大概在睡觉,下朝再见一样,没想到会因此惹怒苏芙蕖。

    秦燊心虚,气势自然短半截,他下意识想去拉苏芙蕖的手,苏芙蕖直接躲开,扑空了。

    “你就算生气也不能拿孩子玩笑,若是孩子有个闪失,伤的是你的身体。”

    秦燊胸口起伏深深,芙蕖已经小产过一次,若是这次再小产,他真不能想象日后怎么办。

    若是芙蕖因此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那怎么办?

    他有子嗣,不是非要芙蕖生不可,但他若死了呢?芙蕖没有子嗣傍身,终究艰难。

    芙蕖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太意气用事,分不清轻重缓急,一味的让他担心。

    “伤的是我的身体?”苏芙蕖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浅笑。

    转瞬,她静静地看着秦燊说道。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若是上次我不是假孕,若是那个孩子没有流掉,我赌一把,也死了,你会不会像怀念先皇后那样怀念我。”

    秦燊脸色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