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细作
    陶老夫人听到陶太傅的话,面色一愣,眉头蹙起,略带犹豫和不赞同。

    “成远,再怎么说,她是我的亲妹妹,亦是你的亲姨母。”

    “这么多年,无论怎么吵闹,她心中的苦,我还是知道的。”

    她和文老夫人差两岁,从小就打打闹闹。

    幼时平日里她们互相攀比,比衣服、比首饰、比父母更偏疼谁,可若有事情时,都是两姐妹一起合伙对外,从不曾被外人欺负。

    她们是真有感情的,哪怕后来因为一些意外,两个人的关系僵下来,但到底是骨肉血亲。

    陶太傅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女人,还是心软了些。

    总归,他现在才是陶家的家主。

    马车寂寞无声的前行着,马车顶盖上停着一只昂首的乌鸦,两侧是陶太傅的儿子骑着马跟随,很远的后面是简陋的丧仪队。

    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着。

    半个月后,又到秦燊的万寿节。

    前朝战火一直未歇,秦燊下令,今年万寿节三天,全国上下停止一切宴席、礼乐,为前线丧命士兵哀悼,同时,为前线战局祝祷。

    后宫苏芙蕖在万寿节当日传召二品以上外命妇入宫,众人一起在宝华殿参拜佛祖,为前线祈福。

    有人私下议论苏芙蕖越矩,竟敢叫所有二品以上的外命妇作陪她一个贵妃。

    这话还没等传出多远,说话妇人的诰命就被秦燊派人当场下令撤去,还罚了妇人夫君三个月俸禄。

    罚俸是小,丢脸是大。

    众人大惊,她们人都在宝华殿,妇人之间一两句低语,宸贵妃本人都不见得能听见,竟然这么快就被陛下听去,还做了处罚。

    陛下对后宫的掌控以及对宸贵妃的维护之情,竟至如此?

    妇人吃惊,跪地向苏芙蕖求饶,称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口出妄言,日后必定以宸贵妃娘娘马首是瞻,以还今日唐突之罪。

    苏芙蕖神色很淡,看都没看妇人一眼,高举三柱清香上拜佛祖。

    众外命妇纷纷跟随苏芙蕖的动作,该上香上香,该念经念经,面色更为恭敬。

    没人再看一眼被御前太监遣走的妇人。

    苏夫人站在外命妇行列里,看到站在自己面前背脊挺直、威仪不凡的女儿时,一直忧虑不安的心,终于渐渐落回实处。

    雪儿已经长大,她凭着自己的能力,真的在宫中站稳了。

    日后,不再是雪儿需要依附苏家,而是苏家,需要依附雪儿。

    苏家第一任宠妃,正在茁壮成长。

    苏夫人内心百感交集,既有荣耀又有心酸,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怜惜与心疼。

    当苏夫人和苏芙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眼眸里都是肉眼可见的喜意,那些不合时宜的担心与心事,都被深深的掩埋。

    同时,原本失踪的苏修竹和本该远在边境打仗的秦昭霖,出现在御书房。

    “儿臣/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两人一起行礼,周全的礼仪动作比从前更添刚劲。

    许久未见,苏修竹的变化不算大,毕竟曾经在边疆驻扎多年,本就历经过风霜。

    变化最大的是太子秦昭霖。

    从前秦昭霖的皮肤很白,有时甚至是病弱的苍白,哪怕面上再温润有礼,都像是一块没什么感情的冷玉。

    加上经历苏芙蕖入宫之事,这块冷玉又染上阴鸷的寒气。

    大半年的战场征伐,倒是让这块冷玉添了几分人气。

    秦昭霖比从前晒黑了一些,眼眸里的坚韧更盛从前,那股阴森的冷,撤去许多。

    秦燊看着太子的变化,竟觉得从前的自己确实太过娇惯太子。

    送战场一趟,回来看起来正常多了。

    可惜,这份改变来得太晚。

    秦昭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他的女人,不该威胁他的女人,更不该仗着父子之情,反制他。

    但是,现在的秦燊别无选择,前朝后宫之事众多,需要慢慢处理。

    这个关头,绝不能废太子。

    若是秦昭霖当真聪明,就该宠幸后院,为自己留下血脉。

    他若真如先帝他们那般被害,来不及处理残局,没准还能让秦昭霖顺利登基。

    毕竟,儿子是自己的,孙子也是自己的,总比皇位落到他人手上强,能拖一天,翻盘的机会就大一点。

    至于芙蕖,他会封为皇后,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他会把所有的暗卫留给芙蕖。

    秦昭霖若想坐稳皇位,就不能沾染芙蕖,芙蕖亦有选择拒绝的权力。

    若是…秦昭霖当真违背人伦胆敢强夺,所有的皇城暗卫就是横在秦昭霖脖子上的一把利剑。

    那时,孙子亦可当幼主。

    芙蕖母族强势,可以护持幼主长大。

    但同样…他会把他手上的军权分为三等,分别归于晋王等人,再抬曾经的张丞相等人为托孤大臣,以备反制苏家。

    他们几方势力混杂在一起,彼此牵制,彼此平衡,足矣拖到幼主长成。

    他信芙蕖,但不信苏太师,皇位的诱惑实在太大。

    这是最差的结果,也是在当下局势中,秦昭霖还可能唯一继承皇位的路径。

    若是他死前,秦昭霖还没有儿子,他是不可能把皇位传给秦昭霖的。

    内忧外患,再加上一个没儿子体弱的帝王,指望谁来扶持?

    秦昭霖是个男人,不是幼主,他不会轻易受人制衡和摆弄,届时万一大臣、皇亲国戚和君主之间斗的你死我活,江山迟早败光。

    简单说,就是秦燊现在不相信秦昭霖能当一位合格的帝王,孙子是他为江山打的补丁。

    若是秦昭霖不中用,太过分,可以扶持调教幼主,总不算皇位让给他人。

    可是秦昭霖没孩子,那他就不会冒险让秦昭霖上位,让江山处于不稳定的飘渺状态。

    说来说去,还是局势太不稳定,皇室也太缺孩子,选来选去,都没有合心意的。

    若从宗室挑选,麻烦也很多。

    每当秦燊想到这些事时,都觉得心烦。

    他必须要趁着他还在,除掉那些毒瘤。

    毒瘤一除,秦昭霖,甚至是秦晔或秦晞,或许都可以做一位守成之主。

    “父皇,这大半年儿臣一直在前线调查萧国细作之事。”

    “幸而苏参将大力配合,现已确认,正如父皇所想,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正是萧国潜藏在秦国多年的细作。”

    “当年江川粮草被劫一案,正是由他们主导。”

    秦昭霖说着恭敬递上军报,由苏常德小心接过,双手奉给秦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