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求娶
    当秦燊入太和殿内端坐主位后,外面的烟火停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嘹亮的号角声。

    沉闷的鼓声像是伴随着人的脚步,咚咚咚敲进人的心里,让人心中升起一阵威武豪情的同时,更多的是畏惧。

    臣子对君王的天然敬畏。

    这无关臣子是谁,亦无关天子是谁,只是千百年规训的结果,骨子里的低人一等。

    众人跟随宫务司礼制太监、宫女一起进入太和殿,动作几乎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响。

    进入太和殿,灯火通明几乎与白昼无异,宴桌都已经按照品阶摆好。

    秦燊高坐上位,身上的玄色龙服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华光,更多的则是一种凌冽的寒气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拜——”随着太监的一声响。

    众人站在自己的席位旁,跪拜行礼,口呼万岁。

    “再拜——”

    三跪九叩的礼节谈不上繁琐,众人的动作也称得上整齐、干脆、漂亮。

    但是坐在高位把下面一览无余的秦燊,心中升起一股闷气。

    秦昭霖是左侧席位第一,代表的不仅是皇室,更是储君的无上地位。

    而苏芙蕖作为后宫位分最高的女人,不仅有六宫大权更是位同副后,自然席面位置同样是右侧第一个。

    他们两个都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在这对他行礼叩拜。

    脑海中那个梦境再次出现,乃是穿着喜服的秦昭霖和苏芙蕖,也是一起这样对他叩拜。

    再看自己身上的玄色龙袍,像是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故意穿玄色,便是不想和苏芙蕖一样穿明黄,想继续冷一冷苏芙蕖,让她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学乖点。

    结果,现在反倒是成全秦昭霖和苏芙蕖,全场唯二的两个明黄身影,好似做了夫妻一般。

    秦燊冷冷地看一眼苏常德。

    苏常德后脊背发凉,看着底下跪拜的众人,默不作声悄悄擦汗。

    他已经暗中派人暗示过太子可以改穿他色,比如朱红色不是挺好么?也符合礼制身份。

    谁知道太子不听话,他总不能逼着太子换衣服吧。

    况且到一定位分,穿什么都是有礼制的,这是规矩。

    除了陛下,全场谁会在意太子殿下和宸贵妃娘娘的穿着?

    “礼毕——”

    “赐坐。”秦燊低沉的语气响起。

    在场许多了解秦燊的人都不禁提起一口气,脑子飞快旋转。

    陛下怎么刚来就不悦?没听说有人今日惹陛下生气啊,难不成是打赏给引路太监的钱太少了?

    “谢陛下。”众人谢恩,依次入座。

    这时有头脑灵活的大臣开始品出几分味道了。

    他们看了看几乎同步落座的秦昭霖和宸贵妃,他们身上的穿着…再看陛下…

    心中似有猜测,但是没有深思,陛下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陛下若真在意,他也不会穿玄色。

    想来还是有其他缘故才不悦。

    他们要警醒一些。

    “赐茶——”

    “谢陛下。”

    宫人们奉上茶的同时分别递给众人一张干净的温热湿手帕净手。

    饮茶…

    种种礼节过后,终于上菜、试菜、开宴。

    宴席上的第一筷子是秦燊落的,第一盏酒亦是秦燊提的,依旧是非常官方的开场。

    直到第一轮敬酒过后,场上开始出现歌舞姬,个个技艺出挑,绝对是彰显大秦文娱水平的巅峰。

    不是表演,是炫技。

    众人看着歌舞姬表演,不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都是感谢皇恩浩荡的夸赞之词。

    苏芙蕖双眸微眯,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期冬立刻添满。

    这样的大宴,宫内只有妃位以上才配参加。

    而现在秦燊的后宫,只有苏芙蕖一位是妃位以上,还是贵妃。

    因此苏芙蕖的下手依次是昭月公主和皇亲国戚的各位女眷和福庆。

    趁着表演的空挡,昭月公主默不作声开始观察在场众人。

    第一位,便是大秦皇帝秦燊。

    据说大秦皇帝已经三十六七,她印象里应该是一个久居朝堂、奢靡成风、好色寡恩的昏君。

    没准身体早被酒色掏空,甚至大腹便便…肯定是不及自己英勇的父皇。

    结果她的视线落在秦燊身上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昭月读过许多褒扬美人的诗句,但褒扬男人的,她很少看,也不在乎。

    毕竟选男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外貌?找外貌她另有人选。

    可是昭月看到秦燊时,当真被惊住了。

    竟然真的有男人,可以外貌这么出色的同时身居高位…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大秦确实越来越昌盛。

    昭月很难形容自己心里什么滋味,一方面惊叹于大秦皇帝的出色,另一方面又感到深深的担忧。

    突然,秦燊抬眸,视线冷沁沁的放在昭月身上,像一条毒蛇。

    昭月浑身发寒,从尾椎骨升起一阵凉意,荡开。

    她拿着酒盏的手差点跌了。

    连忙转移视线,暗自压着内心的不平静。

    大秦皇帝,确实俊逸非凡,但为人侵略性太强,绝不是她能沾染的人。

    昭月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回过神后,下意识又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漂亮女子。

    一举一动都像是画里的仙子。

    这大秦皇帝和贵妃,还算是登对,就是年纪差的有点多。

    不过男人嘛,有时候早死也不是坏事。

    苏芙蕖注意到昭月的视线,看向昭月。

    昭月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酒盏,苏芙蕖亦举杯示意。

    两人一同饮下,宫人再次添满。

    昭月公主再次看向太子秦昭霖。

    秦昭霖举办过迎接使臣的宴会,她作为唯一的女眷没有出席。

    这是她第一次见秦昭霖。

    有过秦燊的冲击在前,秦昭霖的外貌不足以让她失神。

    但是不得不承认,秦昭霖的皮囊也是上乘,只是气质更偏向温润和阴鸷。

    就是阴鸷。

    昭月对人的气质感知非常明显。

    哪怕秦昭霖面上笑的再温和,眼底的冷意和骨子里的寒是掩盖不住的。

    昭月将酒盏又一饮而尽。

    这大秦皇宫,还真是人杰地灵,光是外貌就个顶个的出挑,可见从前的皇帝,乃至于皇亲国戚是多么看重女色。

    四五代传承下来,可不都是出众的。

    “宸贵妃娘娘,有一句话本公主不知该不该问。”昭月突然开口和苏芙蕖说话。

    声音放的很低,在丝竹管弦的遮挡下,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芙蕖抬眸看她:“远到即是客,公主既然心有疑虑,不妨一问。”

    “听坊间传言,宸贵妃娘娘曾是太子妃的属意人选,更是与太子青梅竹马长大,不知可是真的?”

    苏芙蕖唇边泛起笑,眼底却没什么情绪。

    京城官场都知道的事情,昭月公主会知道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在正式场合问出来,显得没有分寸,或者说,犀利的别有用心。

    “听闻大金有意与大秦联姻,想来昭月公主是看准太子了。”

    苏芙蕖没有直接回答昭月的问话,反而提起大金和大秦联姻之事。

    太子已经有太子妃,昭月若嫁,那就是妾。

    一国中宫嫡出公主,嫁给另一个国家的太子为妾,又不是附属国,谁会同意?这不是摆明了矮人一头。

    苏芙蕖的问话也一样犀利的别有用心。

    昭月的脸色一僵。

    怎么漂亮美人说话这么不给人面子。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谁也没再说话,两个人都默契的跳过方才的话题。

    又是新一轮的敬酒和歌舞,一切都是那么乏味的稀松平常。

    全程秦昭霖非常克制自己,没有关注芙蕖。

    哪怕…他已经很想她了。

    秦昭霖非常清楚,自己的注意和爱意,搬到明面上只会给彼此添麻烦。

    他更多的是与大金使臣和燕国使臣对话。

    燕国使臣来的依然是老面孔,从始至终都非常规矩。

    太子源的视线,也没再落在芙蕖身上,这让秦昭霖的心中稍有熨帖。

    不管其他人与芙蕖有没有可能,芙蕖若是被觊觎,都是很让人不爽的事情。

    换一句话说,别人夸自己的女人,好看,那自己会很开心。

    可是别人也想试试自己的女人好不好,那只会让人愤怒。

    “太子殿下不必这么盯着孤,孤来大秦是代表金国交好,并无他意。”

    太子源和秦昭霖饮酒时,太子源唇角勾着温和的笑意,直接开口。

    声音不大不小,盖在歌舞里并不显眼。

    但坐在高位的秦燊耳聪目明,还是听到了。

    他眸色一暗,面上没有变化。

    秦昭霖隐在衣袖里的手攥紧,忍着回头看父皇的冲动,装作无动于衷。

    “太子殿下远来是客,孤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两人又是举杯喝尽。

    下一刻,周围歌舞进入尾声。

    太子源端起被倒满的酒杯,起身敬秦燊。

    “皇帝陛下,我代表金国皇室,再敬陛下一杯酒,期盼新的一年,金国和秦国的友谊长存。”

    表达友好的话已经说过很多,不必再加赘述,这一句敬酒词更像是一句话的客气开场白。

    同时表明了两国并立不相上下的政治立场。

    歌舞停止,退下。

    秦燊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太子源紧跟其后饮下。

    旋即,太子源出席单膝跪地拱手道:

    “皇帝陛下,我国听闻贵国福庆公主,素有贤名,慧雅仁孝,心怀苍生,有陛下之风范,我心生倾慕,此次特来求娶,望陛下怜惜成全。

    我国皇帝常言,大金与大秦本是同根同源,合该亲如兄弟,胜似骨肉。

    若能迎娶贵国公主,永结秦晋之好,必能使两国血浓于水,永息战火,共续辉煌。”

    太子源当场求娶,让场面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秦燊的身上。

    至于福庆公主…事关朝政,没人会在意一个公主的反应。

    唯有苏芙蕖看向福庆,福庆拿着酒盏把玩的手一顿,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似是注意到苏芙蕖的视线,抬眸与之对视。

    举杯,一饮而尽。

    苏芙蕖亦举杯,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