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心
    “我最近的身体怎么样?”苏芙蕖问鸠羽。

    鸠羽道:“娘娘体质强健,一直都很好。”

    “前段时间为了让小产效果更好用的药,药效也已排清。”

    “如果娘娘有要孩子的打算,我会私下为娘娘安排药膳助孕。”

    微微沉默。

    苏芙蕖道:“暂且不必。”

    “你盯紧太医院即可。”

    “是,臣遵命。”

    苏芙蕖又和鸠羽说一阵话,做了很多打算,这才让期冬送鸠羽出去。

    不一会儿,她又传松岸来做掩护。

    半个时辰后,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雪儿,不然我和团团它们商量一下,晚上继续盯着他们?”毛毛落在苏芙蕖肩膀上问道。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经常下大雪,刮着北风着实凌冽。

    苏芙蕖便让毛毛它们晚上回窝休息,不必盯着秦燊等人。

    总不能为了消息,不顾毛毛它们的健康。

    “不必。”苏芙蕖拒绝。

    毛毛歪头看苏芙蕖,又道:“万一他们想害你怎么办?”

    苏芙蕖唇角勾起浅笑,伸出手。

    毛毛顺势飞起,落在苏芙蕖的手上。

    苏芙蕖轻轻摸着毛毛的羽毛。

    羽毛防寒,但外面的羽翼上仍然是一片寒意。

    “我不会为了尚未发生之事,亏损你们的健康。”

    普通人工饲养,没有天敌的麻雀寿命大概在五到八年。

    若照顾精细,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或许能活到十年以上。

    今年,毛毛已经四岁,团团三岁。

    苏芙蕖不想冒险。

    “我若只能依靠你们的消息才能活下去,那被害也是我活该。”

    “这个宫中,只有有能力的人,才配活下去。”

    苏芙蕖的声音很温柔,抚摸毛毛的动作很轻,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话语却如刀子般锋利。

    苏芙蕖的性格让她不会全身心的依赖任何人和物。

    能听懂鸟类的语言,这对她来说是最有效的工具和辅助。

    但是,这不是她最信赖而不可缺少的武器。

    她最信任、最依赖、最不可或缺的武器,只有自己。

    毛毛飞到苏芙蕖的脖颈处和苏芙蕖贴贴。

    一室温情。

    转头毛毛小小的眼睛一亮,道:“不如你再养点猫狗吧。”

    “我来给你们传话!”

    它们鸟不能去的地方,猫狗可以去。

    苏芙蕖动作微微一顿,略略思虑。

    猫狗的智商,确实比鸟高。

    想选一只普通的高智商鸟,很难。

    但想选几只高智商的猫狗,相对简单很多。

    苏芙蕖唇边泛起笑:“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咯。”

    “好嘞!没问题!”

    “我一定在御兽坊给你选最聪明的猫狗!”

    苏芙蕖和毛毛又说会儿话,毛毛把御书房发生的事情都和苏芙蕖说过一遍就飞走了。

    殿内恢复安静。

    苏芙蕖打开香笼,仔细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两日的香灰混在一起,闻不出来特别。

    总归对她身体无害即可。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不能急切。

    至于秦燊宠幸谁,是不是真宠幸,她都不在意。

    苏芙蕖从决定嫁入皇室那天起,无论是秦燊还是秦昭霖,她都没想过独占。

    她只要权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力。

    什么爱,什么独宠,什么感情,都只是她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

    现在入宫半年,她已经是贵妃,这只是初步的成功。

    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至于秦燊昨日的做法,她没什么感觉。

    犯贱罢了。

    幼稚。

    ……

    “什么?你说宸贵妃娘娘今日传了松太医和鸠太医?”

    “可是身体哪有不适?”

    苏常德站在御书房外殿夸张的问小叶子。

    他的语调是压抑的微微高声。

    他不时还看向紧闭的内殿门。

    内殿批阅奏折的秦燊,落笔的手一顿。

    他全都听见了。

    “太医怎么说的?”

    “休息不好,疲惫过度?怎么可能…”

    “啪——咔嚓——”

    一个茶盏重重摔到内殿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碎裂声,吓了苏常德和小叶子一跳。

    “滚出去说。”秦燊不悦的冷声呵斥,清晰传出来。

    苏常德和小叶子立刻噤若寒蝉。

    “师公,陛下不会真生气吧?”小叶子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

    苏常德无奈答:“生气是自然的。”

    “但是现在若不说,过阵子,陛下没准更生气。”

    这半年苏常德已经吃过亏。

    陛下和宸贵妃娘娘不好时,那是真不好,甚至连宸贵妃三个字都不能听。

    但是陛下若是和宸贵妃和好,那简直好的就差把皇后之位给宸贵妃了。

    别说宸贵妃叫太医身体不适,就算是宸贵妃少吃一碗饭,陛下都放在心上。

    为防止陛下后反劲,怪他不说宸贵妃身体不适之事,苏常德只能硬着头皮委婉提醒。

    小叶子似懂非懂点头,默默记下。

    关于宸贵妃的事情,宁可早说惹陛下生气,不能晚说让陛下更生气。

    秦燊批阅奏折,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循环苏常德说的话。

    休息不好,疲累过度?

    恐怕是迷药的原因。

    松岸是他的人,得到他的旨意,凡是有事先安抚苏芙蕖,等来报他再做决定。

    苏常德会知道,大概是松岸刚来报过。

    至于鸠羽,自从上次落胎药事件后,已经被暗中教训规训多次,想来这已是学乖。

    久久地沉默。

    “苏常德。”

    “奴才在。”

    “把醒神丸给御膳房,暗中加到宸贵妃的饮食里,不要惊动人。”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领命,找出醒神丸要离开。

    这时陛下昨夜去哪了,不言而喻。

    “今夜,再召江采女。”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恭敬告退,心中暗自庆幸。

    自己又猜对了。

    他陪伴陛下多年,几乎是日夜形影不离。

    若说了解陛下,那还得是他。

    晚上都没用秦燊吩咐,苏常德就已经让御膳房准备好一桌酒席。

    莲子八宝鸭热锅、红烧鲈鱼、椒末羊肉、五辛盘、卤烘香菌、水晶脍。

    待秦燊亥时刚处理完政务净手,苏常德就在一旁试探问道:“陛下,可要传酒席?”

    秦燊擦手的动作一顿,深深地看苏常德一眼。

    奴才了解他,确实剩下很多麻烦,方便生活。

    但是,他不喜欢别人看穿他的想法。

    或者说,奴才也要学会装傻。

    知道也要当作不知道。

    苏常德过去很会装傻。

    今日这么冒进明显的膈应他,显然是另类的规劝方法。

    苏常德在劝他,不要再传晚膳酗酒。

    秦燊心中不悦沉重,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擦完手,将帕子扔到苏常德身上。

    苏常德忙接过来,递给小叶子,小叶子接过拿着净手的东西退下。

    “传膳。”秦燊道。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出门下令。

    御膳房早就备好的酒席不停顿的由宫人送上来。

    每一道菜都要再次过苏常德的银针。

    一旁小叶子凑上来悄悄问道:

    “师公,厢房等候的江采女听到传膳,问她能不能进去伴驾,徒孙可要去禀明陛下?”

    苏常德斜小叶子一眼,淡淡道:“让她等着。”

    “是,师公。”小叶子转身去厢房打发江越柔。

    秦燊坐到太师椅上,静静地吃菜喝酒。

    苏常德陪侍在一旁倒酒。

    他委婉规劝陛下不要深夜饮食酗酒,陛下的反应告诉他。

    陛下采纳了。

    苏常德心安许多。

    无论发生何事,都是小事,陛下的身体不能有恙。

    他只是一个没根的太监,能依赖仰仗的,只有皇帝。

    “太子最近怎么样?”秦燊问道。

    苏常德答:“太子殿下近来一直忙着接待使臣事宜。”

    “燕国使臣约十日左右能到达京城,金国使臣因为携带女眷,速度会慢一些,大约半个多月能到达京城。”

    燕国使臣相较金国离大秦更远,每次朝拜需要提前至少两个月出发,按照时间推算,没有意外情况确实快到京城了。

    至于金国离大秦很近,若现在使臣行进到秦金边境附近,半个月是能到的。

    秦燊颔首。

    自从上次秦昭霖和苏芙蕖两人恩断义绝后,秦昭霖倒是一直乖顺。

    许久,两壶酒下肚。

    空气中渐渐弥漫酒气。

    “苏常德。”

    “奴才在。”

    “你说,宸贵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常德一愣。

    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若非苏常德了解陛下,真不知道陛下指的是什么。

    他略微沉吟。

    刚要回答,秦燊幽深的眸子看过来。

    “说真话。”

    “……”

    苏常德回道:“宸贵妃娘娘外冷内热,骨子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奴才不敢妄加揣测。”

    “奴才觉得,与其猜测一个人说什么,不如看那人做什么。”

    “旁的奴才不敢说,但至少,宸贵妃娘娘确实曾想为陛下挡刀。”

    秦燊拿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酒一饮而尽,黑黑的眸子像沉沉的夜色,浓重的看不清情绪。

    是啊。

    无论苏芙蕖怎么说,如何冷淡,曾经想为他挡刀是真的。

    “陛下谈什么玩弄,您觉得感情中会有胜利者吗?”

    “或者说,您觉得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么?”

    苏芙蕖曾说过的话,响在秦燊耳边。

    心动,能控制么?

    爱是能说收回就收回的么?

    秦燊一方面相信苏芙蕖的真心,一方面又质疑苏芙蕖的真心。

    从小缺爱,再加上皇帝的身份,让他很难相信他人的真心。

    为什么一定要谈感情呢?

    大家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不好么。

    半晌。

    秦燊幽幽叹气,又将苏常德添满的酒,一饮而尽。

    他陷入一场死局,无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