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告诉那个人他为什么要去那边。不是因为他不说,而是因为说出来太复杂。简单来说——血剑宗的人在那个方向,而他恰好想看看,血剑宗的人到底有多强。不是为了报仇,至少现在不是。而是因为,如果他要在这秘境里活三十天,他需要知道自己和最强的人之间到底差多少。

    差多少,打一场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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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听到了声音。

    打斗的声音。

    剑刃破空的声音、灵力碰撞的声音、有人受伤时发出的闷哼声。李青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靠近。

    声音的来源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五个人——四个穿黑色道袍、袖口绣红色小剑的人,围攻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少年。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看装束,和之前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宗门弟子应该是一起的。

    那四个血剑宗弟子配合得很默契。他们不是乱打一气,而是用一种很清晰的阵法在围攻——两个人主攻正面,一个人从侧面牵制,一个人在后面压阵。三个人打,一个人看,看的那个人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等待破绽,一旦被围攻的人露出任何空隙,那个人就会像毒蛇一样扑上来。

    被围攻的青色道袍少年已经浑身是伤了。左臂上有一道口子,右腿上有一道口子,后背的衣服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中衣。但他的剑还在动,还在挡,还在拼尽全力地维持着最后的防线。

    李青不认识他。

    但他的剑认识他——不,不是认识,是认出。这个少年用的是青云宗的剑法。不是青云宗的基础剑法,而是铁剑峰的一门剑法,名为“铁壁剑”,特点是防御力极强,擅长以一敌多。

    青云宗的人。

    李青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他多有正义感,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事实——那是他同门的人。在太虚秘境里,同门就是天然的盟友。如果他现在不出来,以后在青云宗里,不会有人再把他当自己人。他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介意在关键时刻没有人愿意帮他。

    所以他出手了。

    他没有喊“住手”或者“放开他”之类的话,因为他觉得喊那些话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他直接拔剑,从藏身的树后冲出,三息之内跨过了三十丈的距离,一剑刺向那个在后面压阵的血剑宗弟子。

    那个弟子反应很快。

    李青的剑还没到,他就已经转过身来,举剑格挡。但他的格挡在李青看来漏洞百出——速度不够快,角度不够准,力量也不够集中。他的剑像一堵墙,但这堵墙在李青面前,像纸糊的。

    “铛——”

    那人的剑飞了出去。

    不是被挑飞的,而是被李青的剑直接砸飞的。李青那一剑用了七成力,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快、准、狠,一剑砸在对方剑身的中段,让对方的手握不住剑柄。

    那人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后退,李青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李青说。

    空地上的打斗停了。

    剩下的三个血剑宗弟子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李青,又看着被李青制住的同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围攻的青色道袍少年趁着这个机会后退了几步,靠在了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了李青一眼,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是庆幸,最后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