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文的话一出，万界公屏瞬间沸腾。
但三体舰队的反应，比公屏快了零点三秒。
三体第一舰队旗舰内部，
所有三体人的思维体几乎在同一时刻接收到了天幕广播的信号。
赛文奥特曼，要坐标了。
思维信号在舰队通讯网络中炸开。
一个鹰派军官思维率先传出：
“公布坐标！立刻公布！”
“把我们的位置发给奥特曼！”
“你疯了？”
另一个鸽派军官的思维信号猛烈震荡，
“公布坐标等于自杀，奥特曼嫉恶如仇，我们对人类做了什么？”
“智子封锁！水滴屠杀！把七十亿人赶进澳大利亚当牲口养！你觉得奥特曼看完这些，还会放过我们？”
“不公布才是自杀！”
鹰派长官的思维体剧烈扭动，
“奥特曼是主神级文明！它要找我们，用不了坐标也能找到！”
“主动交出坐标，至少能表明态度，我们愿意配合！”
鸽派军官的思维信号急促到了扭曲的程度：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奥特曼族群最痛恨的就是恃强凌弱！”
“我们用水滴一颗一颗撞穿人类战舰的时候，想过这一天吗？”
“那个画面被天幕播得清清楚楚！全宇宙都看到了！”
“那怎么办？等死？”
“至少不要自己送上门去！”
“不送上门就能躲过去？你当奥特曼是瞎的？”
舰队内部，数百个三体思维体同时陷入了疯狂的争论。
鹰派和鸽派的思维信号互相冲击、叠加、扭曲，整个通讯网络过载得差点烧掉主控节点。
元首的思维体悬浮在旗舰中央指挥区，它没有参与争论。
它在计算。
计算的结果让它越算越冷。
三体文明对人类做过的事，智子封锁基础物理学、水滴摧毁两千余艘战舰、强制迁移七十亿人口至澳大利亚、实施物种灭绝级别的资源管控。
每一条都是奥特曼最不能容忍的行为。
而这些行为，刚才在天幕上被完完整整、一帧不漏地播了出去。
播给了全宇宙。
播给了奥特曼。
元首的计算结论只有一个：
无论公布不公布坐标，三体文明在奥特曼面前都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筹码了。
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饶。
而它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
它们这副乱成一锅粥的场面，
正在被天幕同步转播到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鹰派跟鸽派争得面红脖子粗，思维信号像炸了窝的蜜蜂一样满舰队乱窜。
万界的观众全看到了。
龙珠世界，界王星。
贝吉塔叉着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天幕里三体舰队内部那团混乱的思维信号，嘴角使劲往下撇。
“看看这帮家伙。”
贝吉塔抬起手，朝天幕的方向勾了勾指头。
“之前用水滴碾压人类战舰的时候，威风八面，一个个牛得不行。”
“现在知道赛文要来了？慌了？开始吵架了？”
他扭头朝悟空的方向瞥了一眼：“卡卡罗特，你看这帮懦夫。”
悟空蹲在草地上抠脚趾，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嗯……他们好像真的很害怕。”
“活该。”
贝吉塔毫不犹豫，
“欺负弱者的时候有多嚣张，面对强者的时候就有多怂。”
“赛亚人打不过的敌人，至少会站着死。这帮三体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比克在一旁补了一句：“问题在于，它们确实有求饶的理由。”
“天幕把它们的所作所为全曝光了。”
“在奥特曼面前，这等同于被当庭举证。”
“那又怎样？”
贝吉塔哼了一声，
“举证完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赛文又不是个会和稀泥的。”
战锤40K宇宙，马克拉格。
基里曼双手覆在正义之剑的剑柄上，
看着天幕中三体舰队内部的争吵画面，缓缓摇头。
“它们在做一道无解的选择题。”
身旁的荣誉护卫队长西卡里乌斯开口：“基因原体大人，您认为三体文明……该死吗？”
基里曼沉吟片刻。
“它们做的事，放在帝国的律法里，每一条都够判处极刑。”
“封锁科技、屠杀平民、殖民压迫。”
他顿了顿。
“但我也注意到了一件事，它们的宇宙有黑暗森林法则。”
“在那个宇宙里这种黑暗森林状态，暴露坐标就会被清除。”
“它们对人类做的事，某种程度上，是那个宇宙逼出来的。”
西卡里乌斯皱眉：“大人的意思是……它们罪不至死？”
“我的意思是，在那个跟我们同样病态的宇宙里，几乎所有文明都会变成这样。”
“三体文明不过是那套法则的产物。真正该死的，是宇宙法则本身。”
基里曼抬起头，看向天幕深处。
“但这不代表它们可以免责。”
“做了多少恶，就该受多少罚。至于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赛文。”
超兽武装世界，玄武号。
火麟飞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脸快贴上屏幕了。
“嘿嘿嘿，我就说三体人会怕嘛！”
“之前对人类那么凶，现在轮到自己了吧？”
苗条俊坐在角落里，抱着一包新拆的薯片，嘟嘟囔囔的：
“可是……三体人虽然干了很过分的事情，但它们好像也没成功啊？”
“天幕不是播了嘛，人类最后靠广播坐标把三体逼退了。”
“而且三体文明自己也被光粒灭了。”
“你什么意思？”
火麟飞回头瞪他。
“我是说，如果按照天幕播的未来，三体文明本来就会灭亡……赛文再过去，可能有点……多余？”
天羽站在舷窗前，替苗条俊把话说完了：
“不多余。天幕改变了时间线。”
“现在赛文过去，三体还没来得及犯下那些罪行。”
“所以赛文面对的不是审判已发生的罪行，而是阻止将要发生的灾难。这性质不一样。”
火麟飞挠了挠头：“哦……那三体人到底该不该死？”
天羽没回答。
群星人联旗舰。
西德尼大元帅端着新换的咖啡杯。
之前那个被她摔了。
她看着天幕中三体舰队的混乱场面，嘴里吐出两个字。
“活该。”
旁边的参谋长犹豫了一下：
“大元帅，从客观角度来说，三体文明的行为虽然残暴，但在黑暗森林法则的环境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西德尼打断他，
“你想说，那个宇宙的规则逼着他们这么做，所以情有可原。”
参谋长没吭声。
“情有可原是法官说的话。”
西德尼喝了一口咖啡，
“我是军人。军人只看结果。”
“智子封锁科技，等于捆住别人的手让别人挨打。”
“水滴摧毁战舰，三千多艘，全军覆没。”
“把七十亿人赶进一个大陆当猪养。这些是事实。”
“至于黑暗森林法则，那是它们宇宙的法则，不是赦免令。”
“就像战场上杀俘虏，你说是因为后勤不够养不起，道理我都懂。”
“但杀了就是杀了，该追责还得追责。”
正当所有文明还在争论三体文明的罪与罚时。
万界公屏上，突然弹出了一行文字。
不是弹幕。
是一组数据。
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三维空间坐标。
三体世界的坐标。
公屏上方标注着信息来源。
【三体宇宙·地球·PDC行星防御理事会】
漫威宇宙，复仇者大厦。
托尼·史塔克正端着咖啡往嘴里送的手停住了。
“等等，谁？”
他放下杯子，两步冲到全息屏前面，把那行坐标数据放大了三倍。
“这坐标……是从三体宇宙的地球发出来的？人类发的？”
贾维斯的声音传来。
“是的，先生。信息来源验证完成。发布者为三体宇宙PDC行星防御理事会秘书长萨依。”
“人类自己把三体的坐标交出来了？”
托尼往后靠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
“这胆子……不对，这信任，她在赌赛文不会连人类一起灭。”
海贼王世界，万里阳光号。
罗宾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有意思。”
娜美凑过来：“怎么了罗宾？”
罗宾指着公屏上那组坐标数据：
“三体人自己还在吵该不该公布坐标。”
“结果人类先替它们做了这个决定。”
索隆靠在桅杆上，冷哼了一声：“这帮人类，又自作主张。”
“不。”
罗宾摇了摇头，
“上一次自作主张是选程心，这次自作主张……方向反了。”
天幕画面切换。
三体宇宙，地球，PDC总部。
联合国行星防御理事会大厅中央，萨依站在发言台前。
她的身后是重新被召集起来的各国代表，
天幕播放完三体的全部故事后，所有高层都在第一时间赶回了总部。
萨依的声音从全球广播系统中传出，同时被天幕转播到万界。
“首先，我代表PDC，代表地球，代表人类文明。”
她停了一下。
“向罗辑先生、章北海先生、维德先生道歉。”
“他们是人类的英雄。”
“天幕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可能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我们亏待了每一个为人类拼命的人。”
“我们把英雄赶下台，把战士送上刑场，把火种掐灭在自己手里。”
“这种事，在我任期内，不会发生。”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萨依继续：“其次，关于我们宇宙的坐标。”
她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将世界的坐标，提交给光之国的赛文奥特曼。”
大厅里出现了一阵骚动。几个代表低声议论起来。
萨依抬手压了压。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你怎么敢？”
“万一奥特曼把两个文明一锅端了呢？”
“我的回答是：我选择信任奥特曼。”
“天幕向我们展示了光之国的一切。”
“他们守护宇宙，保护弱者，嫉恶如仇，但从来不滥杀无辜。”
“赛文奥特曼的品格，在无数事件中被验证过。”
“人类曾经选错了一次。选了程心。”
“这一次，我选择信任赛文。”
她的话说完，全场陷入了长达五秒的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铠甲勇士世界。
端木燕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萨依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总算来了个明白人。”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马灵灵开口：
“之前那个宇宙的人类干的事，蠢得让我想砸东西。”
“选程心，杀维德，逼走罗辑。每一件都蠢到骨子里。”
“但这个萨依。”
端木燕难得松了口气。
“她至少还知道，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在该信任的时候信任。”
“比起程心那种'我觉得宇宙充满爱'的蠢话，这个女人的脑子终于在正常运转了。”
龙族世界。
路明非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唔”了一声。
“这个萨依，有点东西啊。”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楼顶边缘，晃荡着两条腿。
“你想啊，三体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公布坐标，结果人类先把三体的坐标给卖了。这操作，够狠。”
他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人类虽然之前蠢得离谱，但关键时刻还是能蹦出一两个正常人的。不至于完全没救。”
天幕画面切回光之国。
宇宙警备队总部。
坐标数据已经被接收并解析完毕。
三体世界在宇宙中的精确位置，此刻正投射在总部大厅中央的全息星图上。
奥特之父站起身来。
他的披风在身后展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打在他身上，折射出温和而沉重的光辉。
整个大厅里的奥特战士全部挺直了身体。
奥特之父转向赛文。
“赛文。”
“在。”
“你去那个宇宙。”
赛文的右手已经握在了冰斧上。
“我早就准备好了。”
奥特之父点了下头：
“那个宇宙的规则和我们不同。”
“它们有所谓的黑暗森林法则，暴露坐标就会被高等文明清除。”
“三体文明在那套法则下变成了侵略者。”
“但侵略的原因和侵略的行为是两回事。你去，看清楚，再做决定。”
“铭记奥特精神即可。”
赛文握紧冰斧，没有多说。
他转身，走向总部大厅尽头的传送阵列。
希卡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台刚调试完毕的维度穿透器，朝赛文比了个手势。
“参数校准完毕。三体宇宙的维度壁障强度中等，我这边开个口子，你直接过去。”
赛文站上了传送平台。
头顶的冰斧在光芒中闪了一下。
希卡利启动维度穿透器。
一道垂直的裂缝在赛文面前撕开，裂缝对面的画面模糊、扭曲，能隐约看到星辰和舰队的轮廓。
赛文迈步。
红色的身影没入裂缝中。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
光之国大厅里，泰罗攥着拳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赛文哥哥，加油啊。”
……
三体第一舰队旗舰号。
争论还在继续。
而且越来越激烈。
鸽派军官的思维信号已经扭曲到了失真的边缘：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绝对不能主动公布坐标！奥特曼不是来谈判的！”
“它是来审判的！公布坐标等于告诉它：来吧，我在这儿，随便你怎么处置！”
鹰派军官的思维几乎是咆哮着回击：
“不公布就能躲过去？”
“你以为奥特曼是我们？要靠坐标才能定位？”
“它是主神级文明！它想找你，你藏到十一维口袋里都没用！”
“那更不能送上门去！”
“够了。”
元首的思维信号压了下来。
整个舰队通讯网络瞬间安静。
元首的思维体悬浮在旗舰中央的控制核心上方。
它的脱水周期已经紊乱了，过度的焦虑让它的生物循环系统出现了异常波动。
“这个决定，由我来做。”
元首的思维信号缓慢地展开。
“两个选项。”
“公布，或不公布。”
“公布，有一线生机。不公布。”
它的思维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叹气。
三体人没有叹气的生理机能，但元首此刻的思维波动模式，和人类的叹息别无二致。
它缓缓转动自己的思维体，
准备面向全舰队发布最终决定。
然后它的思维，整个僵住了。
旗舰主屏幕的外侧。
准确地说，是旗舰外壳的正前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巨人。
红色的身体。
银色的软甲覆盖在胸腹和肩部。
头顶的冰斧在星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赛文奥特曼。
他就那么悬浮在太空中，双臂自然垂放，头微微偏着，透过旗舰的外壳直接看着里面。
看着元首。
元首的思维体炸了。
不是修辞意义上的“炸了”。
是它的思维信号在零点二秒内经历了一次完整的过载崩溃。
所有的思维传导通路同时短路，输出的信号变成了一堆碎片化的乱码。
“赛……赛……赛……文……文……”
“赛……文？”
“赛……文！”
“赛文！！”
断断续续的思维碎片从元首的意识核心中喷涌而出，
像一台烧了主板的电脑在反复蓝屏重启。
更要命的是它的身体。
维生装置在思维过载的冲击下出现了结构性破裂。
裂缝从装置的侧面蔓延开来，内部储存的高纯度生命维持液。
就是三体人赖以生存的体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是慢慢渗出来的。
是“哗”的一下，跟拧开了水龙头一样。
元首的身体在三秒钟内失去了百分之四十的水分。
它的思维体开始萎缩、皱褶、塌陷。
直接被吓脱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