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季尘?”夜殇森然一笑:“来得正好,杀了你,我也算对萧家有个交代了。”

    果然!

    眼前这个诡异的面具人并非来自萧家。

    季尘微眯起眼睛,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若是告诉你,而你万一侥幸活了下来,那我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

    夜殇戏谑道。

    季尘并不觉得好笑,反而面容更加严肃了几分。

    他跟很多坏人恶人打过交道。

    其中大多头脑简单,愚蠢无知。

    而这个神秘面具人显然不属于这类人。

    对付一个既有实力又有头脑的坏人,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想必这会儿东澜军的强者正在赶来的路上吧?”

    夜殇的微笑面具嘴角向上咧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别害怕,很快就会完事的,我会把你做成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永久珍藏在我的收藏室里。”

    话音刚落,红色丝线铺天盖地向季尘袭来。

    “小心!”

    一旁的何静在服用过恢复异能的丹药后,强行升起一面光幕挡在两人身前。

    夜殇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用的。”

    只见原本发散的千万红丝,突然凝聚成一股巨大的红绳。

    前端尖锐,后端粗壮,远远看去形似一个钻头。

    “破!”

    仅仅一次冲击,光幕就被撞得摇摇欲坠。

    何静向后踉跄了几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面色惨白。

    “这里有我顶着,你快走。”

    季尘却不为所动,抬头看了眼东澜的方向。

    夜殇其实猜得没错。

    东澜军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且带队的是夏副总兵。

    他一开始以为萧家派了大量人手在这儿看守。

    东澜军贸然前来的话,乱战之中容易出现人质伤亡。

    所以季尘决定独自一人先来此探明情况。

    没想到真实情况大相径庭。

    萧家只有两名人手,还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面具人给灭口了。

    事态的发展已然失控。

    再这样下去,还不等夏副总兵赶来,他跟何静恐怕就已经死了。

    季尘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捏爆了秦怀安给他的那条四叶草水晶项链。

    顷刻间,一道恐怖的气息向四周席卷开来。

    “战神级的精神力投影?”

    夜殇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惊惶的情绪。

    “难怪你一个人也敢单刀赴会,原来还有这样的后手!”

    在秦怀安的投影彻底显化之前,夜殇果断选择逃离。

    他并非大宗师,只是普通的宗师级巅峰。

    面对一位战神级强者的精神力投影,他没有任何胜算。

    夜殇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城市废墟中。

    屹立于空中那道巨大的人形光影,低头与季尘对视了一眼。

    “秦怀安”轻轻摇头。

    季尘明白他的意思,已经追不上了。

    这物件儿本就是保命用的底牌。

    只能起到威慑性作用。

    如果敌方实力不弱且执意逃跑,这道精神力投影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毕竟不是真身降临,其中局限性很大。

    数月前在东海荒岛上。

    云慕雪也曾用同样的方式,召唤出她老师符凝的一道投影。

    要知道符凝可是大夏唯一的SSS级寒冰系觉醒者,实力比秦怀安还要强大。

    可她最终也没能将叛逃的夏玉峰击杀。

    ……

    夜殇逃离后不久,夏副总兵带队赶到。

    季尘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夏逸风又马不停蹄朝夜殇逃走的方向追击而去。

    劫后余生的何静感激地看向季尘,惨笑道:

    “多谢。”

    若非季尘及时出现,她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是我该向何老师你道谢才对。”

    “为什么?”

    何静满眼疑惑地看向他。

    “这起事件是因我而起,而幼菱又是我唯一的妹妹,你为了救她不惜牺牲自己,所以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说着,季尘十分正式地向何静躬身道谢。

    “我以幼菱哥哥的名义,代她向你表示感谢。”

    何静怔愣在原地。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季尘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她内心的顾虑和负担。

    作为圣武大的年轻天才教师,她当然清楚季尘刚才动用的是什么手段。

    一位战神级为其保驾护航,这样的待遇连她都不曾有过。

    那条水晶项链更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物。

    虽说季尘是为了自保,但他完全可以在躲在远处作壁上观的。

    可他还是来了。

    而且将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何静微笑着看向季尘:“幼菱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哥哥,是真的很幸运。”

    “她有你这样勇于保护学生的老师,也很幸运。”

    何静顿时笑出了声,满是疲惫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哈哈,我们两个好像在商业互夸诶~”

    季尘看了眼楼顶的方向,对其说道:

    “何老师,你去救人质吧,我把幼菱带过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没问题。”

    ……

    几分钟后,季尘和季幼菱驾车回到楼下。

    何静也已经将季家全员解救了出来。

    家主季振邦拄着拐杖,靠在墙角,神色难看至极。

    季琳则是被她母亲紧紧抱在怀中。

    母女二人不停地抽泣着,自始至终都不敢去看地上的那滩血肉残渣。

    季豪的所作所为的确很畜生。

    但他毕竟是季琳的哥哥,是他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一家人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这份亲情岂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季豪的死让这对母女的内心感到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反观季书兰夫妇俩的情绪要稍微平和一些。

    他们围在何静身边,满脸堆笑,客客气气地询问着自家女儿在圣武大的一些事情。

    这时,一辆汽车风尘仆仆赶来。

    “爸,妈!”

    季幼菱一路小跑冲向自己的父母。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季尘靠在车门边,通过后视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