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婚三年,离婚夜他却失控了 > 第407章 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程澈有些尴尬,下意识想挠头,却忘记那只手受伤了。

    眼见他要抬手,程攸宁嘴角抽了抽,拽着他受伤的那手,“你手受伤了,尽量少动。”

    程澈笑笑,满不在乎道,“只是小伤,不碍事。”

    程攸宁丝毫不给他面子,“那你刚才为什么疼得直抽气?”

    闻言,程澈面上有些羞赧。

    没想到被她看到了。

    刚才趁着程攸宁做笔录,程澈背对着她,疼得捂着手嘶嘶抽着冷气。

    疼,太疼了。

    程澈没敢吭声,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程攸宁低笑一声,“笨。”

    声音太轻,程澈没听清,茫然看着她,“你刚刚在跟我说话?”

    程攸宁很快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看向窗外。

    到了医院。

    程澈助理想下车,被程澈叫住,“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我一个人能行。”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怕程攸宁不跟他一起下去,想让她心疼一下自己。

    果不其然,程攸宁看他一眼,一声不吭跟着他下车。

    男人唇角愉悦扬起,璀璨眼眸满是笑意。

    两人并行进去。

    处理伤口的时候。

    程攸宁心惊肉跳地看着程澈手上的伤口,身子轻颤一下,移开视线不敢看。

    程澈乐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胆小?”

    程攸宁很轻声地说,“以前有爸爸保护我,所以我什么都不怕,现在不同往日,我只有妈妈了。”

    只有被爱的人,才有勇气与胆量与这个世界对抗。

    因为她心里清楚,无论做什么,总会有人替她善后。

    可今日不同往日。

    父亲死后,她只剩母亲。

    家破人亡后,那个在爱意中长大的程攸宁,一夕之间长大,开始学着挑起家庭的重担,在巨大压力下开始笨拙学着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如何活下去,如何确保自己和母亲不被人欺负。

    她生活于红尘之中,而非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

    她必须逼着自己面对自己所生存的环境,并无法摆脱这样的环境。

    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适应环境,艰难带着母亲立足于社会上。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程澈。

    程攸宁抬眸,那双澄澈的眸子满是平静。

    程澈喉结动了动,竟有些懊悔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抱歉。”

    程澈说。

    程攸宁摇摇头。

    程澈望着她的侧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想再瞒着程攸宁。

    想将当年真相,告知于她。

    “宁宁,”程澈满眼温柔叫她。

    程攸宁转头,与他对视。

    从她的眼中,程澈看到自己惊慌害怕的神情。

    惊慌。

    他程澈,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事。

    多可笑?

    程澈犹豫一瞬,怕当年真相令她崩溃。

    最后,还是不打算将那件事和盘托出。

    “没事,谢谢你陪我来医院。”

    最后,程澈只说了这一句。

    程攸宁没说话。

    直到处理完伤口,她也再没说过一句话。

    两人沉默着走出来。

    上车时,助理看了一眼程澈,有心想为程澈说话,“程总,你别说,乍一看你和程小姐挺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

    程澈阴森森笑了一下,“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助理看了眼程攸宁明显不好看的脸色。

    陡然想起,自家老总和程攸宁之间的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啪啪拍着自己的嘴以表歉意,“抱歉抱歉,我不会说话,程小姐别介意。”

    程攸宁笑笑,点点头,没再说话。

    助理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程总早已完全黑下来的脸色,颤着手将隔板的按钮升上去。

    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一路无话。

    到了瀚海华府。

    程攸宁临下车的时候,跟程澈说,“谢谢你送我回来,程澈,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今天晚上的事,多谢你了。”

    她一连道了两次谢。

    程澈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事,毕竟我本来就是要保护你的。”

    当年他被程父程母带回来,就是为了保护程攸宁的。

    到后来,保护者成了加害者,何其讽刺?

    程攸宁讽笑一声,再没说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澈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助理降下隔板,“程总,是回程家还是回公司?”

    “回公司。”程澈疲惫捏了捏额角。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加班加点处理公司事务。

    就连睡觉,也是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睡。

    ...

    程攸宁出了电梯,站在家门口。

    深呼吸好几次,竭力装作刚从同事家回来的模样,开门进家。

    见她回来,程母问她,“饿不饿?”

    “有点,在同事家没怎么吃饭,光顾着聊天了。”程攸宁笑着说。

    程母去厨房将凉透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随后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机发呆。

    程攸宁换好睡衣,见程母盯着自己,笑着问她,“怎么了妈?”

    程母看向她的手腕,“手怎么了?”

    程攸宁抬起手,脸色一白。

    白皙手腕上,有好几个明显的青紫指痕。

    “宁宁,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不愿意和我说?”

    程母担忧看着她,起身,将她拉过去,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

    “妈,我没事,就是……就是晚上回来的时候出了点事。”

    程攸宁说。

    “出什么事了?”

    见实在瞒不过去,程攸宁只得将刚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听到又是程澈及时出现救下程攸宁。

    程母长叹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泪花,“你与程澈,到底是孽缘。”

    程攸宁知道她不想再让自己和程澈产生纠葛,自责低下头。

    “宁宁,妈妈不是怪你,只是他对我们家做了那样的事,我实在无法不去恨他。”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饭热好了,我过去端过来。”

    程攸宁说。

    两人沉默吃饭。

    饭后,谁也没提这件事。

    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次日早上,程母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给程攸宁做早饭。

    程攸宁将饭盒放进餐袋里准备去上班。

    程母叫住她,又拿了一份便当递给她。

    “我吃不了两份。”

    程攸宁说。

    程母将饭盒放进去,“给程澈的,他昨晚帮了你,不回报回去,我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