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婚三年,离婚夜他却失控了 > 第362章 以爱之命,伤尽人心
    她强忍着心底的失落,忙不迭招呼着温瑜三人进去。

    慕时悠走在最后面,阴沉视线死死盯着温瑜挺直脊背的身影,攥紧手,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

    慕时宴在她前面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顿住脚步,回头,淡淡看了一眼慕时悠。

    慕时悠心里一惊,忙垂下眸子,装出一副纯真善良的模样。

    只可惜,慕时宴与她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

    她一个眼神,慕时宴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暗含警告,“慕时悠,今天是小瑜断亲后第一次来慕宅吃饭,你最好把你的那些坏心思给我收收,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将你驱逐出慕家,也不一定。”

    他的视线落在慕时悠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很快移开。

    其实慕时宴很早就想让慕时悠从慕家离开了。

    但慕时悠怀着孕,是个孕妇。

    若是将她驱逐出去,不仅对慕家名声不利,慕氏集团的股价也会因为舆论压力出现动荡。

    况且,慕时悠怀的还是谢修远的孩子。

    慕氏集团和谢修远的公司有些合作。

    这个面子,他不可能不给慕时悠。

    再加上,江春梅一直没有说出让慕时悠出去的话。

    慕时宴作为儿子,不能先说出,怕江春梅再伤心。

    如今的江春梅身体不如以前,不能再受到一点刺激。

    慕时宴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慕时悠,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对着温瑜不住献殷勤的爸妈,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温瑜这个人,太倔。

    可他作为温瑜的哥哥,也不好说什么。

    他是旁观者,有什么资格,以什么立场,去代替受害者的温瑜,原谅他们?

    毕竟前几年,甚至前段时间,爸妈对温瑜的伤害都是实打实的。

    言语能不知不觉间,毁掉一个人。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却没想过能不能收得回那些刺耳的话。

    那些伤人的话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着感情的根基,毁掉温瑜和江春梅与慕建川之间为数不多的亲情,最后导致关系彻底崩塌。

    导致,让温瑜彻底对亲情失去希望,与自己和解。

    慕时宴心疼地看着温瑜。

    他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只有慕时悠。

    还有,起初作为旁观者,甚至加害者的他。

    以及江春梅和慕建川。

    好在他及时悬崖勒马,才没有将他和温瑜之间的兄妹情分,变得岌岌可危。

    可是江春梅与慕建川呢?

    他们犯下的罪孽太多,太过深厚。

    如果说,父母对自己并不喜欢,并不看好的那个孩子欠下的债,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

    那一定就是。

    债台高筑。

    慕时宴苦笑一声。

    在经历了那样多以后,慕时宴才彻底理解温瑜,能够站在温瑜的立场上,替她设身处地地考虑她的处境。

    温瑜的前半生,受的苦太多了。

    所以无论如何,慕时宴也会好好保护温瑜,不会再让慕时悠去伤害温瑜。

    慕时宴定定看着温瑜的背影。

    如果谢清樾并非是温瑜的良人。

    那他拼尽一切,就算抵上整个慕氏集团,也要保温瑜顺遂无虞。

    ...

    江春梅带着几人去了餐厅。

    几人依次落座。

    江春梅看着楼观雪旁边的温瑜,有些怅然。

    其实她刚才是想让温瑜坐在她旁边的。

    可是说出来的话,又怕温瑜太过抵触,便只好作罢。

    吃饭的时候。

    江春梅时不时看一眼温瑜。

    温瑜抬头,漠然与她对视,面无表情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江春梅喝汤的动作一顿,垂眸,掩盖住眼底的苦涩。

    慕建川和谢清樾聊着公司的事。

    谢清樾很有分寸,礼貌回答。

    温瑜则一言不发,径自吃饭。

    江春梅看了一眼温瑜,轻咳一声,想和温瑜说话。

    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温瑜说话。

    温瑜的前二十几年里,江春梅和慕建川一直处于缺席的状态。

    就算她被认回去,也没有得到理应有的关心。

    更遑论,知道温瑜的爱好喜恶了。

    她和慕建川对温瑜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她喜欢做陶瓷这件事上。

    其他的,一概不知。

    如果哪天温瑜和慕时悠被绑架了。

    绑匪威胁他们,现在你们说出温瑜和慕时悠的喜恶,我就会放她们一马。

    如果让他们先说慕时悠的话。

    就算这段时间对慕时悠有再多的不满,可这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和慕建川定然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绑匪很遗憾地说,算啦算啦,那就放了慕时悠。

    至于温瑜,则是被绑匪推到面前。

    绑匪满怀期待地说,既然你们知道慕时悠的喜恶,那一定也知道温瑜的吧?

    快说快说,我一定会放她一马,让你们家人团聚。

    刚刚还口若悬河的夫妻二人,对着温瑜,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绑匪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江春梅涨红了脸,说出一句,温瑜喜欢做陶瓷。

    绑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用小拇指掏掏耳朵,说还有呢?

    没了。

    江春梅和慕建川尴尬站在那里。

    绑匪惊愕,绑匪狞笑,当着他们的面,将枪放到温瑜脑袋上。

    砰地一声。

    温瑜直挺挺倒在江春梅面前。

    脑浆像豆腐脑似的争先恐后涌出。

    江春梅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陶瓷勺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餐桌上的众人循声望去。

    江春梅尴尬笑笑,脸色惨白。

    保姆过来收拾。

    江春梅下意识看了一眼温瑜。

    后者神色淡淡收回视线,全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影响自己吃饭的心情。

    江春梅抿了抿唇,心间有些落寞。

    其实刚才,勺子摔碎在地的时候。

    她挺希望,温瑜能向她投来关心的视线的。

    可是没有。

    温瑜只是平静看她一眼,继续吃饭。

    江春梅苦笑一声。

    忽而想起早些年,为了照顾好慕时悠,而特意看的育儿书。

    书上有句话说,亲人之间的好,是相互的。

    亲人之间,也要礼尚往来。

    所谓礼尚往来,一定是有来有往才可以持续。

    不能只一味索取。

    有的人会爱屋及乌给予爱和温暖。

    而有的人,会披着亲情的外衣,做伤人的事。

    她和慕建川,便是如此对待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