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婚三年,离婚夜他却失控了 > 第320章 恨意滋生,冲破囚笼
    程攸宁愣在原地。

    “程澈,你真贱。”

    她讥讽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现在,又在装深情给谁看?

    过去已成过去,谁都无法更改。

    之前,她向程澈告白,少女清丽的脸上满是娇羞。

    反正,程澈不是她的亲哥哥,只是领养来的。

    他那样宠自己,程攸宁笃定,他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那时候的程澈说的什么?

    他说,“宁宁,收起你的喜欢,我还将你当作妹妹来看待。”

    是他亲手,斩断两人之间的羁绊。

    现在却又跑来假惺惺说,他同意之前的表白了。

    多可笑。

    程攸宁笑得花枝乱颤,唯有泪水不断从眼中涌出,看得程澈心中酸涩不已。

    纪棠看着程攸宁,心痛得几乎要碎掉。

    “程澈,”程攸宁抬头,一字一顿,嗓音满是怨毒,“我现在对你,只有满腔恨意,我巴不得你死在我面前。”

    程澈心口一紧,呼吸一窒,喉间发苦看向她,没有说话。

    “是你亲手毁掉了我的家,是你将妈妈逼疯,你还有什么理由来看我?”

    提及程母,程澈心里钝钝的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在他心上细细磋磨。

    程攸宁忽而站起,隔着玻璃,目眦欲裂看着他,整个人情绪激昂,像是愤怒与恨意到达了临界值,势必要宣泄出来那般,“从我妈被你逼疯那天,我便恨你了!”

    “程澈,你这个,杀人凶手。”

    最后一句话,程攸宁嗓音极轻,整个人像是骤然失去力气般跌倒在椅子上。

    这么些年,无尽的恨意化为一场海啸,将程攸宁淹没其中。

    自程父死的那天,程攸宁的生命中便是一片黑暗,再无晴天。

    恨意不断滋生,叫嚣着要冲破囚笼。

    程攸宁死死瞪着程澈。

    程澈,你为什么要来呢?

    他不来的话,程攸宁自己还能忍受这一切,忍受自己被诬陷。

    反正,除了母亲,她早就一无所有了。

    她又怕什么呢?

    这几天,她在监狱里,已经做好了自尽的准备了。

    妈妈已经精神失常,程攸宁相信,程澈不会让她知道自己进监狱的事的。

    程攸宁根本就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只是,对不起那个叫温瑜的女孩。

    恨一个人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午夜梦回时,程攸宁总是会梦到年少时,程澈与她,和纪棠在一起的快乐日子。

    醒来时,枕头总是失了一大片。

    梦中的她,还是那样喜欢程澈。

    可梦醒后,父亲的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与程澈之间有血海深仇。

    她对程澈是恨的,恨他毁了自己的生活,恨他气死了自己的父亲。

    她更恨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要喜欢上那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总是心软?

    如果她没有喜欢他的话,或许会报复回去。

    可她就是喜欢上了他,甚至在恨他的同时,心中对他,还残留着一丝爱意。

    无尽的恨意里,裹挟着缠绵的爱。

    情仇互报,爱狱难逃。

    她累了。

    她想结束这一切了。

    可当程攸宁打算认命,结束自己的余生时。

    程澈来了。

    他说,要为她平反。

    以一个造物主的姿态,高高在上地将她从泥泞中拉出。

    却全然不知,程攸宁所遭受的这一切,全都是他带来的。

    何其讽刺?

    程攸宁痛苦闭上眼。

    程澈不再说话了,落寞转身。

    他走后。

    程攸宁睁眼,与纪棠对视。

    “抱歉,让你看到了我这么不堪的一面。”

    程攸宁轻声说。

    纪棠眼里满是怜惜与心痛。

    她说,“宁宁,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为你洗刷冤屈的。”

    程攸宁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想说,比起为她洗刷冤屈,她宁愿去死。

    然而在看到纪棠满是泪水的双眼时,她顿了顿,还是说,“好。”

    从监狱出来后,纪棠与程澈并行走在外面,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纪棠,”程澈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着监狱的方向。

    纪棠转身,漠然看着他。

    这几年她和程攸宁之间的联系断了,也不知道她活得竟会这么痛苦。

    程澈嗓音艰涩,说,“当年,你说得对。”

    “我确实做错了,错的彻彻底底的。”

    他闭上眼,苦笑一声,整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

    纪棠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

    她与程攸宁曾经玩的那样好,如今看到她的精神状态,怎么能不心痛,不恨程澈?

    “程澈,”纪棠说,“像你这种人,居然也会后悔吗?”

    这句话那么讽刺。

    程澈很聪明,几乎一瞬间就听出来了。

    她在为程攸宁打抱不平。

    可他没有说话。

    “你不是最喜欢权力了吗?”

    “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后悔呢?”

    “程澈,你为什么就那么贱呢?”

    “程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宁宁?”

    纪棠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平静,变得歇斯底里。

    字字句句,皆是控诉。

    控诉他对程攸宁那样心狠。

    在看完程攸宁后,纪棠心里就沉闷不已。

    程澈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天空阴沉,雷声轰隆作响。

    要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浇在二人身上。

    “程澈,如果你真的喜欢宁宁,就请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

    纪棠轻声说。

    等程澈转身时,纪棠早已离开。

    如果人们在罪恶中相爱,就应该爱到骨节都嘎吱作响的程度。

    可惜程澈做不到,也学不会。

    在程家长大,从没有人教会他如何去爱。

    只有程父程母天天说,要他疼爱程攸宁,要他做个好哥哥。

    他只是程攸宁的玩具兼玩伴,仅此而已。

    作为一个物品,是没有资格,也不配学会爱的。

    程澈在雨中伫立良久,手颤巍巍摸上心口的位置。

    他专门在西装里让人做了个口袋。

    里面装着程攸宁十四岁那年,给他求来的平安符。

    这么多年,他一直保存完好。

    没人教会他如何去爱,所以笨拙的少年便想,是不是只要他有权力了,程攸宁就会爱他?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两人在错误的时间点相爱,结局注定是悲惨的。

    譬如他,在气死程父,逼疯程母后。

    面对崩溃,恨他入骨的程攸宁。

    才后知后觉。

    他爱上了程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