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离火……”
“火灵芝，三二一七……离火精，零九四六……赤阳果，百又八十八……离火种……三又四分五……地脉熔岩……”
纵然恢复了本来面目。
可这金纸依旧是残缺不全，上面记载的丹法，亦是断断续续，并不连贯。
可。
顾尘依却旧看得很认真，生怕有一个字的错漏，直至看到最后一行小字，再也压不住心头的震撼惊骇之意。
小字不多。
也仅有两句话，只是相比丹方，却保存得颇为完整。
‘此丹，取南明离火意。’
‘丹成，以外力引爆，可重伤问鼎。’
“南明，离火丹！”
看着面前的金纸，顾尘喃喃自语，明白了这丹药名字的同时，也知道了起其作用。
会爆炸。
能伤敌。
这，竟然真的是一种专门用来攻伐的丹药！
“原来，师父的设想是真的。”
“丹药，竟然真的可以这么炼。”
自语中。
顾尘再次取出了丹经，目光直接落到了最后，落在了一些叶寒江尚未验证，尚未完善，亦或者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想法。
其中之一。
便是让丹药变成一种真正的攻伐利器，而非永远作为辅助之用！
‘世间诸般丹药。’
‘非独续命疗伤，增益修为之用，亦可为斗战之凶器，诛敌之锋芒！’
‘丹者，亦可杀伐！’
甚至于，在这几行小字后面，叶寒江还提出了数种构想。
譬如。
对敌之时，以自身灵力将雷击木心，紫电竹叶与天雷石髓强行相融，便可趁势爆发雷霆一击，重创对手。
譬如。
以阴阳相冲之物……如火灵芝与玄冰玉髓，强行合丹，虽有着九成以上的炸炉风险，可若是能将炸炉的时机延后，留到对敌之时使用，不亚于顶级神通秘法一击！
看到这里。
顾尘心里忽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世人皆知。
丹药既可救人，也可杀人，救人的是药性，杀人的是毒性……这个想法并没有错，可终究是只停留在药的层面。
丹药，就是辅助！
哪怕能杀人的丹药，那也是辅助！
这！
便是所有人的认知！
可……
叶寒江的出现，却将这个理论拔高了一层，提出了以丹为神通，以丹为秘法，以丹为杀伐利器的想法。
而如今……
这一页残缺金纸的出现，足以证明叶寒江的理念是对的。
丹药！
真的可以像神通秘法一样，爆发出惊天之威，用来斗战杀伐！
而且！
单看金纸上的内容，单看那南明离火丹的丹方……这条路显然不仅仅存在于理论方面，而是充分验证过了！
‘开创这门丹法的前辈，很了不起。’
轻声叹了口气。
顾尘小心将那金书上的内容拓印到了丹经之中，亦是第一次独自将丹经的内容完善补全了一部分。
‘唉。’
‘师父也很了不起啊。’
这句感叹。
自然是发自肺腑。
他猜测，叶寒江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应该是在遇见他不久之前……毕竟丹经上的记载略显粗糙，只有寥寥几句。
可他毫不怀疑。
若是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足够验证想法的时间……定然也能开创出类似南明离火丹这种专属斗战杀伐的丹药！
“这东西……”
压下心头的怅然，顾尘又是看了一眼那金纸，隐隐有些遗憾。
肖张去杀费尤。
应该早就已经得手了。
如今……
他再没什么机会去询问对方这金纸到底是从哪来的了。
叹气中。
他也小心翼翼将这金纸收了起来，顿时有种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感觉。
先是天淬法。
又是天炼法。
他连续动用灵台火太多次，心神亦是消耗极大，纵然底子再强，也扛不住了。
“这丹法以后再研究。”
“现在得赶紧把最要紧的事办了！”
压下心头遐思。
他平心静气，盘膝落座于床榻之上，开始闭目调息了起来。
时间一晃。
五天已然是悄然流逝。
第五日清晨。
顾尘身上气息微微一颤，忽而拔高了一截，时隔将近半个月之后，修为再度突破，从淬元境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缓缓睁开双目。
他平静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喜，心神中的疲惫亦是消解一空。
“不愧是黑羽楼！”
“只是丙下的房间，效果就这么好了！”
虽然名字都一样。
可不同地域的黑羽客栈，房间自然差别不小。
旁的不提。
单说这黑羽城，作为北溟大洲诸多黑羽分会的根据地，单论灵气浓度而言，只是这间丙下的房间，便有着不次于云梦大洲云罗城中，那间天字号房。
当然。
价格上也不次于前者。
“确实贵啊……”
暗暗感叹中，顾尘也没了继续停留，打磨修为的想法。
若论灵气浓度。
别院那山洞里的灵气，可比这里还要浓郁多了……虽然煞气也重，动则便会有重伤的风险，可不花钱啊！！！
念头转过中。
他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客栈，结清了灵石……又是一阵肉痛。
只是。
肉痛之余，却又有些奇怪。
这客栈的掌柜，已然并非五日前他来时遇到的那个了……而以黑羽商会的风格来说，像这种掌柜，管事，乃至会长的位子，也一般轻易不会换掉的。
带着疑惑。
他来到了黑羽城内，顿时又发现了不对。
黑羽商依旧很热闹。
只是相比五日前，却少了很多人。
更重要的。
那些临街而立，负责售卖各类神通，法宝，丹药……的商铺，竟整整关了近半！
放着钱不赚。
关门歇业了？
“江大师！”
正暗自奇怪中，迎面突然遇上了一个人，似乎是五日前黑羽楼的客人之一，瞬间将他认了出来，一脸的兴奋和恭敬。
“江大师，我等你很久了，你果然还没有走！”
顾尘心里一跳！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那人声音不小，一张口，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五日的时间。
足够江寒江大师的名声传遍各处了。
尤其是黑羽城！
那夜之后，江寒大师的名头彻底打响，有很多人都没走，专门留下堵他！
甚至于！
这几日还有不少人直接从城外赶来，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位少年宗师！
而此时此刻。
被那人一语道破身份，阡陌纵横的长街之上，顿时爆发了一阵阵小骚乱。
四面八方。
都有人朝顾尘围了过来！
“江大师！”
“江大师！！”
“江大师啊！！！”
“……”
顾尘看得头皮发麻，话都不说一句，转身就跑！
“江大师，请留步！”
众人心下大急，追得越发快了。
也所幸，这黑羽城规矩甚多，地形又太过复杂，众人无法全力追赶，让顾尘有了脱身的机会。
半刻钟之后。
在那一个个犹如没头苍蝇一样的搜寻队伍之中，一名蓝衣少年费力地挤出了身形，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一支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小心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