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
众人听得一怔，纷纷看了过来。
然后……
突然被他的相貌刺痛了自尊。
也包括肖张。
顾尘却不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杨雄，心中暗叹。
“杨会长，你说呢？”
“……”
杨雄一言不发。
他哪里不知道他被人做局了？
先前接到肖张的委托时，他本想拒绝，可陈辉却将费尤推了出来，言称对方的淬丹法独步北溟大洲，有着十足的把握。
他其实不放心。
也私下里打听了一番，发现费尤的名头真的很大。
也因此。
便答应了肖张。
可没想到……竟是陈辉顺势为他设的一个局。
“我知道。”
“你们很多人都觉得，我修为低，实力差，资历不足……何德何能入主黑羽楼，成了当家的。”
“这无可厚非。”
叹了口气。
杨雄看着陈辉，满脸的失望和沉痛之色，“你们暗中排斥我，针对我，这也便罢了，可千不该万不该……拿商会的名誉来给我做这个局。”
“会长，无凭无据，可不能乱说。”
陈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旋即便认真道：“我也的确是为了商会的名誉考虑，为了会长的声名着想……”
说话间。
他又是看向了费尤，叹道：“会长您也看见了，若是故意设局，费老何必如此劳心劳力？他如今的状态，可不是装的。”
众人纷纷开了过来。
见费尤歇了这么好一会了，脸色还是不好看……显然是真的用了全力的。
“他的确不是装的。”
也在此时，顾尘突然再次开口，“我可以作证。”
恩？
众人一愣，下意识看了过来，一脑子的雾水。
不是……
你刚刚跟费老闹得那么僵，现在又替人家说话，还有没有立场和节操了？
不止他们。
就连费尤和冯坤，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你如何看出来的？”
出于好奇，费尤没忍住问了一句。
“因为，你的水平也就到这了。”
顾尘笑道：“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淬炼不出九转的破厄丹，所以干脆也就全力以赴，免得落人口实……用俗话说，你其实不是不想使坏，只是太菜了而已。”
此言一出！
大厅之内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肖张身旁。
那两男一女面色古怪，突然很想笑。
就连肖张自己。
也终于觉得顾尘终于说了一次人话。
“黄……黄口小儿！”
费尤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
费尤！
八品丹师，丹师工会荣誉丹师，云霄宗丹鼎峰副峰主！
一身丹术卓绝！
一生行事无忌！
如今……竟然被人说菜？
“你，敢诽谤我师叔的清誉！”
冯坤一脸的森然，死死盯着顾尘，“你简直活得……”
“太吵了。”
肖张突然看了他一眼。
冯坤面色微微一白，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他是菜。”
顾尘又是看向了陈辉，感叹道：“你这位副会长……就是纯坏了。”
陈辉皱了皱眉。
却并未像冯坤一样，当场破防发作，反而失笑道：“看来这位客人，对我始终是有所误解……罢了，我一心为公，自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而且……”
看了一眼杨雄。
他叹了口气，“会长，现在最紧要的，应该是如何跟尊客交代才是。”
一句话。
直接将杨雄重新推上了风口浪尖。
“九转。”
肖张腻歪冯坤，可也没准备给杨雄留面子，淡淡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九转的破厄丹给我……便算你履行约定。”
杨雄并不觉得他在强人所难。
二人有约在先，肖张更是诚意十足，预付了很多很多钱……如今只求履行约定，一点都不过分。
“我马上联系总会，让他们……”
“不必了。”
肖张摇头，“神洲离这里有多远，你比我清楚，若是来得及，我自己不会去么？”
杨雄突然沉默。
相貌一时间又像是苍老了许多。
“……这样如何？”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把尊客的定金十倍返还……”
“我不缺钱。”
肖张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杨雄彻底沉默！
肖张不缺钱，黑羽商会也不缺钱……可偏偏，这件事压根不是能用钱解决的。
“这件事，终究是我的过失，愿凭尊客随意……”
“多少钱？”
刚说到这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杨雄下意识看了一眼。
发现开口的正是顾尘。
“你……”
“他给的定金，是多少钱？”
顾尘重复了一句，眼睛有点亮。
肖张不缺钱。
黑羽商会也不缺钱。
可。
他却是个地道的穷鬼。
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杨雄忽而有种荒诞的感觉，心道我这个会长都快干不下去了，黑羽商会的招牌都快毁了……这种时候怎么能提钱呢？
当然。
想归想，碍于江寒的名头，他还是苦笑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嘶！！！
众人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
他们有人还觉得肖张过于逼迫人了，可如今听到这个数字，突然觉得……对方还是很讲道理的！
“怦怦怦——！”
顾尘的心又是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花这么多钱！
就为了几颗九转的破厄丹？
疯了？？？
“要不……把这钱给我吧？恩，十倍。”
刷刷刷！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觉得他疯了。
杨雄一脸无语。
“你，先别添乱。”
“没添乱，认真的。”
顾尘笑道：“钱，真的可以给我。”
一片死寂！
鸦雀无声！
费尤和冯坤冷冰冰地看着他，很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倒是肖张本人。
眉头一扬，忽而笑了起来。
“我给你钱，你给我丹药？”
“可以给。”
“你给我九转破厄丹？”
“也可以给。”
顾尘看着他，“钱到位，一切好说。”
轰的一声！
场间突然炸开了锅，俱是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很精彩。
他们难以想象。
顾尘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种话来的。
想要钱？
也不看看场合？也不看看对象？
圣院肖张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肖张身后。
那两名青年看着顾尘，一脸的无语，还有些嘲讽，觉得对方想钱想疯了。
反倒是那女子。
虽然也很想嘲讽，可看到顾尘那张脸，突然有点生不起气了。
“肖张……”
她似想到了什么，忽而低声道：“他之前说过，他也懂丹道，也懂淬丹的。”
肖张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只懂一点，有个屁用？”
“亿点，就够了。”
顾尘笑了笑，从容道：“而且……淬丹这件事，我刚好比较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