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趋利。
杨雄自然也不例外。
面对这么大一尊未来的财神爷，他自然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尊客放心。”
“钱的事不急，我一会让人取来便是，保证一颗灵石都不少，你先跟我……”
“喝茶的事也不急。”
顾尘无语道：“我这次来，还有些东西要卖。”
东西？
杨雄一怔，眼中乍现一缕精芒，还以为顾尘又有类似暴血丹的新丹药问世了。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
顾尘直接拿出了一大把储物戒。
杨雄眼皮一跳！
寻常修士最多只带一到两枚储物戒，那些一掏一大把的……来路基本都有问题！
“尊客，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了。”
顾尘误会了他的意思，如实道：“最近都在修炼，没怎么出门。”
杨雄：“？？？”
果然！
这储物戒来路都有问题啊！
没来由的。
他突然想到了黑羽商会的情报中，对顾尘的另外一句评价。
‘极其能打！’
‘丹师里面，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想到这里。
他当即将那些储物戒收了起来，转而交给了一旁的林月。
“去。”
“去二楼帮这位尊客鉴定一下。”
林月应声上前。
接过储物戒的时候，她的心突然颤了颤。
这么多储物戒。
怎么个个都带着血渍？
“尊客……”
杨雄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最近可有新的丹药问世？”
这。
才是先前他那句话的真正意思。
这些储物戒虽然多，也能让商会赚一笔，可……在他看来，比之暴血丹这种全新的丹药，还是差了不少。
“这个么……”
顾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道：“先不急，一笔一笔算。”
杨雄微觉失望，却也不过分强求。
他看得出来，顾尘其实是有些谨慎的，可……偏偏是这种谨慎，才是他们能够长久合作的基础。
山高水长，不急！
回头一看林月。
见对方还站在那里，似有踌躇之意，他顿时奇道：“怎么还不去？”
“会长……”
林月心中忐忑，只是想到之前的遭遇，忽而一咬银牙，鼓起勇气道：“这些东西……能不能让我先鉴定一下？”
“你？”
杨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我……我学过一些鉴定之法。”
林月低声解释。
她资质不行，可人美嘴甜，更兼行事得体，这些年在下面的分会里面，自然偷学到了不少东西。
鉴定。
便是其中之一。
“这……”
杨雄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顾尘一眼。
“无妨。”
顾尘笑了笑，“让她验就是了。”
“是！是！”
林月激动得难以自持，又是盈盈拜落，“多谢……多谢尊客！”
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个机会有多么来之不易了。
“尊客倒是心善。”
杨雄感叹道：“换做其他客人，又哪里会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丫头碰这些东西？”
转而。
他又是看向了林月。
内心深处，他也想看看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要强的丫头能做到什么地步。
“慢慢来，不要怕出错。”
“对！”
顾尘点头，附和道：“就算错了，杨会长也会赔钱！”
杨雄：“……”
林月偷偷看了顾尘一眼，心中越发感激，自也明白，顾尘开这句玩笑……是为了消除她的紧张感。
深深吸了口气。
心底深处那一丝不甘驱使下，她走到一旁，一一检查起了储物戒里的资源。
时而蹙眉。
时而思索。
白皙的额头上很快便多出了一层细汗。
杨雄暗暗点头。
心道这么有潜力的一个丫头，却被拿来当迎客用……这黑羽楼，问题着实不小。
“倒是下了苦功夫的。”
叹了口气，他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确实。”
顾尘深以为然，“我觉得，她比那个姓陈的更适合当副会长。”
此言一出。
林月心头忽而一颤，差点把手里的储物戒都洒了出去。
听到副会长三个字。
杨雄并未表态，只是看向了那通往更高楼层的阶梯，目光幽幽。
陈副会长。
姓陈名辉。
他其实也觉得对方的经营理念，乃至某些行为过于没有底线了。
可……
他接手这黑羽楼的时候，对方是第一个释放善意的副会长，亦是唯一一个全力配合他的人，他还是想给对方一些机会的。
“陈副会长对商会是有贡献的。”
想到这里，他又是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尊客，这黑羽楼我刚接手不到半个月，便接到了一桩大买卖。”
“淬丹？”
“不错。”
换做他人。
杨雄自不会透露商会内部的事。
可……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顾尘让黑羽商会独家合作售卖暴血丹，也算盟友，就没瞒着。
虽说是老蛟亲自任命。
可他这个会长能不能坐得稳，能不能服众，终究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和手段。
也因此。
才有了今日这淬丹一事。
原因无他。
肖张给出来的价格太高太高……遍数整个北溟大洲，都找不到第二个！
这桩生意若能做成。
对他这个新会长而言，绝对是个耀眼的业绩，亦是他压服众人的机会！
解释到这里。
他又是感怀道：“原本，我是不敢接下这委托的，可幸而有了陈副会长配合，请来了费老……这才有希望将那位尊客所需的丹药淬炼到九转……”
“等等！”
顾尘突然打断了他，“杨会长，你说……那个费尤要把丹药淬炼到九转？”
“有问题吗？”
杨雄一怔，一脸的不解。
“恕我直言。”
顾尘幽幽道：“那个费尤……不止他，整个青阳界的丹道，都不可能有人能把丹药淬炼到九转以上。”
“为什么？”
杨雄又是一愣。
他身为会长，对丹药有所涉猎，可也只是涉猎而已，自不明白隐情。
“信我就对了。”
顾尘没解释，毕竟这涉及到了天炼法和叶寒江留下的丹经。
“那个陈副会长，怕是……”
话没说完。
楼上忽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下一瞬。
肖张四人便走了下来，前者面色阴沉，后三人脸上还带着一丝火气。
杨雄心里猛地一沉！
“几位尊客……”
“杨会长。”
肖张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黑羽商会，违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