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人怎么还没有来!要是敢耍老子,信不信老子一刀把他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虎哥,别这么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批货可是上等好货,值钱得很呢……”
“要是这次顺顺利利的,你我还不得吃一口大肥肉,下半辈子,你我都是衣食无忧了……”
躲藏在破旧物品后面的顾泛舟,抬手冲着李铁军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两个人影看着。
前边不远处有两个人,奇怪的是,明明声音像是一男一女,这两人却都是男人打扮。
高个子是个光头,手里攥着的匕首在黑夜里闪闪发光。顾泛舟清楚地看到,那把玩着匕首的手背上,有一个模糊的老虎刺青。
而那个戴着帽子的小个子,身穿一身黑色衣服,嘴里不停嚼着,不时从嘴里吐出一个泡泡。
或许是因为嚼够了的缘故,嘴巴一张,啪一下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了靠近她身边的一扇破门上。
顾泛舟突然眼睛微微一眯,有情况!
也不知道那个小个子是不是故意的,她吐出口香糖的同时,一只手朝着口香糖特意做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的用意非常明显。她的意思是,在她刚刚吐口香糖的地方,有东西!
再或者,那口香糖里有东西!
“真他妈的胆子肥大!竟然敢拿我老虎当猴子耍,说是今天交货,到现在连一只苍蝇都没看见……”
“哈哈哈,虎哥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虎哥可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哪个敢不听从虎哥的话,什么时候去见祖宗都不知道……
或许路上耽误时间了,耐心等等便是……”
“虎哥,天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眼看着两个人离开一起,顾泛舟用那双夜视视力极好的眼睛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小个子男人脖颈后面露出一个花朵状的纹身。
而在两人结伴离开的过程中,那个高个头男人右手上的匕首时刻不离手,原来走到小个子前边的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小个子跟上来。
很明显,他对小个子有戒备心。
真是奇怪了,一个高个头男人手背上有老虎纹身,一个娘娘腔小个子男人脖颈后面有花朵纹身,貌似看上去关系匪浅的两个人,为何看上去貌合神离,竟然都背着对方做小动作?
李铁军伸出手,指指刚刚小个头男人吐东西的地方,做了一个一锅端的手势。
顾泛舟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情况有点特殊,对方是谁、他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们与谁接头、他们所说的货物是什么,他们现在都一无所知。
他不确定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在“钓鱼”。
一旦是他们在故意“钓鱼”,如果他们现在贸然出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目标。
不等行动,直接被“击毙”。
所以,他们两个人,现在必须兵分两路。
他指指那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示意自己要跟过去摸清底细。他再指指李铁军,示意他继续潜伏。
李铁军得令,伸出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
顾泛舟如同一只敏捷的黑猫,滋溜一下子贴着墙根消失在茫茫黑夜,动作如此丝滑,让埋伏在临时掩体内的李铁军佩服得五体投地。
泛舟比他小,资历却比他老。
明明可以靠着老丈人靠着刚认亲的老爹,他非要靠自己本事吃饭。
就凭着安家陆家的地位和势力,他顾泛舟在队里的地位已经无人敢动摇,加上之前立下赫赫军功,他直接躺平吃老本,就可以舒舒服服养儿子滋润过下半辈子了。
偏偏他就跟毫无依仗的他一样,跟之前一样踏踏实实工作。
就算是有了老丈人和老爹做依仗,他丝毫没有半点特殊的样子。他每天勤勤恳恳带兵操练训练,只要是他出现的演习和竞技场上,他还是毫无悬念的各种拿到冠军。
现在的顾泛舟,在京市已经成了兵神一样的存在。
他不光是个人技能空前绝后,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综合指挥能力超强。
不管是什么样的演习环境,他都能根据实际情况临时调整作战方案,能够用最少的兵力最低的战损达到最好的效果。
泛舟前途锦绣,还真是不可限量。
李铁军对顾泛舟那是心服口服更是感恩万千,陆家父子两人,对他可是有“改命”之恩。
要不是有幸与顾泛舟成为邻居并成为朋友,依着他的本事,他怎么可能调到京市,能够再次同顾泛舟成为战友并肩作战。
更何况,在陆叔的帮忙下,三个孩子顺利转入京市小学。就连大老粗媳妇王桂花,也和出身资本家大小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陆婶成了“闺蜜”。
王桂花不仅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一家人的生活也都得到了改善。
“我去……”
潜伏在原地的李铁军,一双眼睛在黑夜中警惕巡视之时,眼看着不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这会贴着墙根往这边走来。
他心里暗呼一声不妙。
如果不想办法尽快转移,肯定会暴露目标的。
李铁军猫下腰身,如同一只敏捷的黑猫,顺着破旧家具边缘绕行到了不远处。随即钻进了一扇门已经掉下来的破烂衣柜里。
“妈的,老虎是不是耍我们,我们都来交货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人……”
“听说老虎现在跟随了一枝花,那一枝花可是个厉害人物,想当女人当女人,想当男人当男人,她可是男女忌的主……
遇到老虎那么牛逼的大家伙,这一枝花肯定要享受做女人的乐趣去了……”
“你们说,一枝花真是个二椅子,他真是个阴阳人?”
“哈哈哈,你好奇这个事,你就去把一枝花抓住了,你先试试,再让你老婆试试!
看看她到底是当女人厉害,还是当男人厉害呗……”
藏匿在箱子里的李铁军,听得直犯恶心,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所谓二椅子,在村里的时候他是听说过的,这种人身上有两种器官,可以当女人也可以当男人,也就是书面上说的阴阳人。
这种人其实就是一种畸形人,寿命普遍很短,在村里那可是备受欺凌,大家伙都会把这种人当成怪物看。
他这会算是听明白了,或许刚刚那个脖颈后面有一朵花的小个头,就是他们嘴里的一枝花?
“嘘……有舌头,警戒!”
正在说着话的男人突然大手一挥,一群人立刻停止议论,各自从腰间掏出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