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迭给顾泛舟倒水喝。
真是奇怪,听泛舟说他开了一路车,从红水市回到家里的,至少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么热的天,泛舟竟然面不红心不跳的,脸上一点汗水都没有。
“我在路上一直开着车窗吹着夜风呢,车开得快,热不到我……”
顾泛舟笑笑就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端着顾大山用搪瓷缸端过来的凉白开,顾泛舟抬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回家真好,能在亲人身边感觉真好,就连这寻常凉白开,他都感觉甘甜。
他从空间里过来的,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当然热不着也累不着他。
“可别开快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反正到咱们地界了,不着急那一小会,爸爸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顾大山端了一搪瓷缸凉白开过来,一双眼睛都不舍得从顾泛舟脸上挪下来。
这孩子大半年不见,感觉脸黑了,也更壮实了。想当年从山里抱回来的那个小小的孩子,谁能想到竟然这么有出息。
说起来,泛舟真正改了一家人的命运,要不是泛舟娶了安宁,老大老二媳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孩子呢。
现在的泛舟成了三个孩子的爸,老大老二又各自添了一个孩子,加上小慧,孙子辈共有六个孩子了。
四个大孙子两个孙女,两个外甥女,等红陵结婚了再生几个,哈哈哈,家里都能开幼儿园了!
嗯,一个炕头睡不开了,等儿媳妇出了月子,得抓紧时间把给泛舟安宁的新房子盖起来。
把泛舟家的炕头、床都打的大一点,好撒一堆孩子玩!
顾家多子多福,多子多福!
“爸,安康和小姨他们呢,他们晚上不在家里住下吗?”
左右看看家里并没有安康他们生活的痕迹,顾泛舟急忙询问。
家里乱糟糟的,东西扔到的到处都是,应该是因为母亲胡翠兰照顾两个嫂子做月子的缘故,压根无暇顾及这边。
父亲顾大山虽说也帮忙做一些家务,可总归大男子主义作祟,收拾家务还真是不在行,东西都是胡乱堆放。
安康安晚秋他们生活非常讲究,这种脏乱差环境肯定住不下。
特别是岳母岳父一家三口,他们都是来自科技发达的现代,来到物质条件匮乏的八零年代,生活肯定是各种不适应。
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这一阵子啊,可真是让你小姨他们受累了。
你小姨要到医院里忙活,你小姨夫带着个安宇住家里根本住不习惯,安宇那小子干净的很,走到黄泥地上就往他爸身上爬,连脚都不落地……”
顾大山无奈笑笑。
人家宋淮渊可是京市的科学家,还在国外留学多年的,什么时候住过这种黄泥土墙房子走过这些黄泥土路?要不是为了陪着安晚秋来黑省,他还真是不用受这些苦。
宋淮渊来了之后,每天都带着安宇到镇子上招待所居住,得空就往后山跑,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昨天两个儿媳妇都出院回家了,所以今天,安康就开车带着他们离开了。
“安康前前后后出了大力气了,要不是你小姨这次出手,你二嫂和孩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我想着把家里养的大公鸡让安康开车带回去,安康说什么也不肯带,我都怪过意不去的……”
顾大山说,安晚秋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陪着儿媳妇,这段时间宋淮渊自己带着孩子,也不知他到山里干什么,每次回来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安宇刚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宝宝。现在可好,被太阳晒得乌漆嘛黑的像个非洲人,腿上脸上都是一道道的伤。
“今天一早安康把你小姨他们从医院送回来,你小姨看到我抱着安宇站在大门口,硬是没有认出我抱着的就是他儿子。
还是安宇哇哇哭着要妈妈,你小姨才知道这孩子就是她儿子安宇……”
顾大山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当时安晚秋看到儿子变成了黑人,狠狠瞪了一眼宋淮渊,宋淮渊都不好意思笑了。
“他们都回去了吗?”
顾泛舟找顾大山要了两个红包,给孩子们分别包了起来。
就算之前已经托安康给大嫂二嫂各自包了红包,今天他这个做叔叔的第一次跟孩子们见面,也不好空着手过去,这是礼数。
“都回去了,红陵也跟着车回去了。你妈说安宁生了孩子,你妈一天都没有照顾,她心里怪过意不去的,现在红陵开学前还有两个月的假期,让她过去帮着安宁带孩子……”
顾泛舟点点头,心里算是放心了。
这次岳父宋淮渊跟着来黑省,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边有所发现。
他想知道安宁穿书的地点,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知道岳父有没有发现什么。
让他欣慰的是,红陵愿意跟着安康回去。回去好啊,回去后红陵和安康接触的机会就多了,她和安康的事情就有门。
只可惜走了两岔路,他来了他们回去了,都没有能见上面。
“泛舟,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蹲在院子里,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洗尿布的顾行舟,抬头看到走进院子的老父亲和老四顾泛舟,胡乱把手上的肥皂泡沫往身上一擦,拉着顾泛舟的手不舍得松开了。
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现在数着泛舟最有出息!
泛舟自己有出息也不忘本,就算是找到了亲爸亲妈,对他们这些兄弟也是百般照顾。
非但帮着他们做生意赚钱,安宁更是帮着让媳妇顺利怀孕生子,这次媳妇顺利生下了大胖小子,泛舟两口子功不可没!
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了,媳妇生孩子,泛舟安宁两口子可没有少花钱,又是买衣服买奶粉包红包的,现在更是专程跑了回来。
安宁生完孩子都一个多月了,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去探望安宁呢。
“泛舟……”
听到动静的老大媳妇王凤英,身上穿着长衣长裤,头上包着一块红头巾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慌得顾泛舟快走两步走到大嫂身边,伸出手搀扶着大嫂快步往屋子里走。
“大嫂在坐月子呢,哪能出来走动……”
“嗨,我一点不碍事,我生个孩子就跟老母鸡下蛋都没有区别……哈哈哈,不是我吹,我这会下地干活做饭洗衣服挑水都没有问题……”
“可你大哥一点活都不让我干……”
说话的时候,王凤英羞涩笑笑,嘴巴压根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