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了这个意外,白雨薇在安家待不住了。
本来安家要照顾三个小孩子就够忙乱的了,还要照顾她这个大肚子孕妇。
要是不出这个特殊情况,她留下也就罢了,在这里住着,睁开眼就能看到安宁泛舟和孩子们,心情舒畅无比。就连晚孕带来的种种不适,因为有了他们的陪伴,好像也消失殆尽了。
可眼下突然出了这事,安家老少都跟着她担惊受怕,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孩子也见了,安宁身体也恢复得很好,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不如回家去吧。
“也好,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安晚秋正好开车过来,这会安康的车让泛舟安宁小两口开出去了,她帮忙送她和王桂花回去就好。
安家老两口一脸惋惜,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白雨薇在自己家里好好的,来家里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出了这事,老两口心里自责又内疚。就担心她身上的伤是院子里树上虫子落下来啃咬造成的。
现在白雨薇是处于孕晚期,万事以她和孩子的安全为重,送回去也好。
尹明涛还是有些不放心,主动提跟车护送白雨薇回白薇园。
“好,好,就让明涛送……”
安老爷子一口答应,他还特意嘱咐尹明涛,反正安家这里有安保人员,不如让他收拾一些行李回白薇园住拄着。
毕竟陆洪威工作繁忙,白天基本见不到他的身影,就算是现在白薇园那边重新找了一个住家保姆,要是孩子突然提前发动,家里没有男人还真是不行。
白雨薇一脸感激连连道谢,其实到了孕晚期,陆洪威也是不放心她跟保姆在家。他已经跟安国峰商议过了,准备将尹明涛调到家里来。
安晚秋熟练开车送白雨薇回到白薇园之后开车离去。
到现在,如何应对原主宋安宁魂魄的事情仍然没有头绪,加上医院那边工作繁忙,千头万绪的事情等着处理,还真是感到压力山大。
“滚开!你放开我……”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白雨薇等人刚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个女人极力压制的愤怒声音。
王桂花表情一滞。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就算是她刻意压低她的声音,她也能听出来,这不是来家里一个多月的冯迎春吗?
“桂花,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白雨薇不由眉头微蹙。
白薇园是白家祖上留下的院子,自从她跟陆洪威重逢之后,陆洪威特意精心把院子重新装修一遍,霍云清全程监工。
照着他的话说,这个院子是陆洪威按照她的喜好,角角落落精心设计过的。
她还要在这个院子里迎接小宝贝的到来,怎么能允许别人跑到她家里制造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呢?
王桂花黑着脸走了进来,本来今天白雨薇遭意外她心情就不爽了,还想着回来后让陆婶好好歇歇,这人还没有进屋子呢,就听到哭声,太特么晦气!
推开屋门,就看到一个小个头男人正对着冯迎春动手动脚,衣衫凌乱的冯迎春脸颊红肿,这会被他拽着胳膊硬往沙发上拖。
“死娘们,还怪有本事,竟然能跑到这么好看大宅子里做保姆!给我点钱,让我睡一下我也就走了,你特么非不干!老婆娘一个了,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黄花闺女呢,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就哭吧,你就喊吧!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救你!这么大的园子你自己在这里,你就不会害怕有恶鬼来缠磨你,有我来陪你,你就偷着乐吧……”
“哐!”
不等那小个头男人把话说完,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的王桂花悄然靠近,一棍子狠狠砸在那男人的身上。
“哎呀!”
男人吃疼,身体打了个哆嗦,慌忙提裤子起身。
他转身看着站在面前的王桂花,扬起拳头气势汹汹就要过来开干。
妈的!差一点点就办事,半道杀出一个程咬金,还是个黑脸膛高个头壮实妇女,这会攥着长棍瞪着一双张飞眼睛看着他,那架势他要是敢动一下,她能乱棍把他打死!
打不死她!
“桂花,桂花,让他走,让他走……”
冯迎春嗓子都哭哑了,看到了王桂花如同看到了救星,原本绝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王桂花身边,指着那小个子男人嘶吼让他走。
“妈的,你给我等着……”
男人看一眼王桂花,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好惹的,嘴里骂骂咧咧往外走。
尹明涛已经同白雨薇站到了公园里凉亭里,将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看着那打扮寒酸贼眉鼠眼的一个人,白雨薇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刚刚尹明涛问她要不要把那个男人拿下,她说先不动他,她要去找冯迎春问个明白。
刚刚男人跟冯迎春的话,白雨薇听得一清二楚,难道这个小个子是冯迎春的男人?
可冯迎春来面试住家保姆的时候,她说得清楚,她说她男人死了,她自己带着孩子讨生活。孩子在市里上高中,看她人际关系简单,又是个能读书看报干活又麻利的,这才留下她的。
难道她说谎了?
等尹明涛搀扶着白雨薇走到大厅里的时候,那一直趴在王桂花身上哭泣的冯迎春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就要给她下跪。
白雨薇不是要带着王桂花到安家住五六天再回来吗?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现在还正好撞到了这事,这事也太脏眼睛了,不会要辞退她吧?
在这里干住家保姆工资高工作还轻松,主人更是个好说话的,要是被她辞了,上哪里找这么合适的工作去?
冯迎春吓得直哭。
“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下跪那一套,你就说实话吧,他到底是谁?”
说不介意是假的,家里耗费气力整修白薇园,就是想着让所有不好的日子全部过去,全家高高兴兴迎接新生活,没想到她们一天不在家,家里出这么大的事!
还差点……
“雨薇姐,这个人,这个人是我下乡时候村里的地痞。当年我下乡在村里当知青,后来嫁了人生了我儿子,孩子爸爸一年前生病没了……”
“我们孤儿寡母的在乡下受欺负,我硬着头皮熬日子,后来孩子考上了市里高中,我就来城里干活了……”
“谁知道,到底是被他找到了……他是我男人的堂兄弟,从小那是无恶不作……”
冯迎春哭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