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亲耳听到公安同志说出这话的安常顺,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差点过去了。
哀嚎声中,他抬手哆嗦着看向宋安宁。
他疯狂摇着脑袋,他想让宋安宁给他一个解释。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当时他离开家的时候,他已经给安静喂上安眠药睡着了。
他还是特意趁着刘建业来家里,让刘建业帮忙照看安静。他就担心趁着安静睡着的时候,会有坏人欺负她。
难道是,难道是……
一想到这里,安常顺身体哆嗦的更厉害了。
如果真是刘建业干的,他岂不是成了帮凶!
“人我已经帮你抓住了……”
宋安宁挥挥手,尹明涛把一个双手反绑在背后的男人拎了过来。
“你是说,你是说,是他干的……”
安常顺眼前一黑,接着又一亮,不等他反应过来,眉心中间已经扎上了一针。
针是宋安宁扎的,要不是这一针下去提神,他真能晕死过去。
杀人诛心,必须让他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亲耳听到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
在安国峰公安系统朋友的帮助下,警方已经顺利提取刘建业的精液与安静体内残留液体进行对比,证明侮辱安静的人就是这个人。
她倒要看看,安常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自己良心的谴责。
自己带回安家的人,竟然趁他不备侮辱了自己的孙女,他到底是识人不清,还是因为蛇鼠一窝,他们本质就是同一类人!
“是我……是我……干的,他让我给安静换衣服,我换衣服的时候,一个没忍住……”
铁证摆在眼前,再不承认只怕是罪加一等。
非但如此,他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举报,安常顺一门心思对付大房,他让我帮着他倒卖家里的小黄鱼和古董。
他还说,等卖了钱,去买杀手,买药,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怀了三胞胎的宋安宁……”
刘建业慌死了,他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来到京市,刚刚过了两天舒坦日子。
其实他收了安常顺两千块钱后,完全可以回到鲁省老家寡妇那儿舒坦一阵子的。
可安常顺这个老家伙画的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他说只要他跟着他干,等扳倒了大房,有着花不完的钱。
他还帮着他跑了两趟黑市,顺利出了一个手镯和一条小金鱼,也知道安常顺手里的确是有值钱的东西,他怎么舍得放弃这诱人的好处离开呢。
他今天来找安常顺,就是想着继续帮他出货的。安常顺说他先要到大房那儿一趟,让他帮着给安静换好衣服就在家里等着他。
他当时听到老头子的安排,脑子还懵了一下。那安静再疯,也是个姑娘,让他一个爷们给她换衣服,老头子还真是放心!
安静是一个从小生活优渥的千金大小姐,那可不是村里那些粗糙黑皮老娘们能比的。她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发育饱满的身体就摆在那儿,他一个没有忍住……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宋真铜?”
姑姑安彩霞突然喊出声。
在尹明涛把人带出来的时候,安彩霞就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
这会这个叫刘建业的流氓跪在地上陈述作案过程的时候,她站在一边再三确认。
没错,这长相这五官这脸上的疤痕,还有他那一口夹杂着大碴子味道的鲁腔口音,他不是村里那个,一直跟寡妇鬼混的外来户宋真铜又是哪个?
“我……”
刘建业惊恐抬头,碰触到宋安宁的目光迅速垂下,压根不敢同宋安宁对视。
其实,当年他跟吕梨花结婚当天晚上,他就被吕梨花砍伤了左边脸,随后便跑了。
当时吕梨花还没有把宋安宁抱回来,宋安宁压根就没有见过他,加上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的面相早已经变了,根本不用担心宋安宁会认出他。
可到底是做贼心虚,他哪里敢跟宋安宁的脸对视!
宋安宁跟吕梨花感情那么好,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怕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不是……我不是……”
刘建业疯狂摇头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是!他就是!他跑来我家找我的时候,说他就是宋家老三宋真铜,他说只要留下他,我就能翻身!”
宋常顺有气无力哆嗦着手指指着已经改名的宋真铜。
呜呜呜,就连他的身份都是他帮着办的,他糊涂,他真的糊涂啊。
“也就是说,你明知道他是个宋真铜,一个来自黑省农村的二流子,你还愿意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你就不想想,一个在村里声名狼藉压根混不下去的二流子,他怎么可能是好人?
你又怎么敢把一个被你喂服了安眠药,完全失去自主能力的安静交到他手里?”
“你让他陪着安静,这跟让狼陪着毫无自保能力的羊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把肉喂到嘴边了吗?”
现在宋安宁完完全全明白了。
她综合所有的线索,快速理顺了宋真铜同安常顺的关系。
怪不得,前几天二哥来家里,说胡同处有一个脸上带着疤的人一直朝着安家门口张望。
二哥还说,看着那人眼神熟悉的很,却无论如何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那人,就是改名为刘建业的宋真铜!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容貌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可宋家人那标志性的眼角往下耷拉的倒三角眼睛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没有受伤的右半边脸,跟宋珍珠如出一辙,他不是当年买卖妈妈的宋真铜,又是哪个!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她一直想着帮妈妈找到那个把她拐卖到白羊村的宋真铜,他就自己跑来了!还妄图对付她,他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冲着姑姑安彩霞感激笑笑。
这个世界这么大,又这么小,这个宋真铜从白羊村跑了之后一直没有音讯。
有人说他死了的,有人说他跑了,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跑到了爷爷姑姑的老家躲了起来。
要不是姑姑今天正好在场,还真能被他糊弄了!
“公安同志,这个人非但犯有强女干罪,还涉及一起多年前的人口拐卖罪!
他涉嫌拐卖儿童妇女,当年,他把陆洪威夫人,也就是我养母白雨薇,买回村子当媳妇!”
宋安宁一句话,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