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见楚南突然愣住了,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楚大夫,你怎么了?”
楚南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无妨,只是想起个故人而已!”
“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楚南思考了一下。
“我要先确定她的病情,才知道能不能治?再如何治?”
“这么说,你想试试了?”
楚南嘴角噙笑。
“这是自然,我自小学习医术,目的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疑难杂症是对我医术最好的验证了!”
沈清鸢还是有些担心。
“你不怕对方……”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南抬手示意,让沈清鸢不必多言,沈清鸢立刻闭嘴。
“不妨事!我只顾治病救人,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你可知他们的住处?”
“知道!”
“那我同你一起回县城,明日就带我去找他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棘手的症状,让那么多大夫束手无策,还给出活不过二十岁的定论!”
沈清鸢心想,这是好胜心上来了。
她再次确认。
“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有危险?”
“怕?还怎么行医?”
一瞬间,沈清鸢觉得楚南突然变得伟岸起来,再也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看起来不着调,又特别嘴馋的小屁孩了!
“行,那一会儿你跟我走吧!对了,铁牛哥这边?”
楚南明白沈清鸢的意思。
“你放心,铁牛哥的药我都准备好了,只要秀兰姐每日按照我说的给铁牛哥吃药,不会有问题!”
“若是那宋小姐的病需要治疗一段时间,我也会定期回来给铁牛哥送药,检查他的病情。”
“好!”
一切都安排妥当,沈清鸢回到沈家老宅,与父母家人寒暄了几句,就让沈大力送他们回了县城铺子中。
回到铺子里时,已经是下午了。
沈清鸢安顿好楚南,又亲自去了趟宋墨成兄妹的住处,通知他们找到了楚南神医,明日就可登门看病。
宋墨成兄妹没想到沈清鸢这么快就找了神医。
他们心中虽有疑惑,会不会上当受骗,但依旧抱有一丝幻想,希望这次遇到的是真正的神医,并只好宋晓的病。
宋墨成直言道。
“辛苦老板娘了,请老板娘回去转达神医,明日一早,我亲自到贵店里去接神医。”
沈清鸢对宋墨成的态度很满意。
“好,我这就回去让神医准备,那咱们明日再见!”
宋墨成亲自把沈清鸢送出门外,见沈清鸢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返回家中。
宋墨成身边的小厮提出疑问。
“世子这么信任此人么?不怕其中有诈?”
宋墨成摇摇头。
“刚刚负责调查此人的人已经回来禀报了,此人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就算她想骗,也只是骗些银子罢了,不会有事的!”
小厮听了不再多言。
他常年跟在主子身边,知道自己是本分,他立刻到宋晓的房间周围做安排。
若明日发现沈清鸢和那神医不对,立刻拿下。
……
沈清鸢返回铺子,把情况如实告诉楚南后,也到接三小只放学的时间了。
楚南闲着无聊,就同沈清鸢一起去书院接三小只。
楚南之所以会这么做,一方面是没事做,一方面是想再和三丫多接触接触。
因为三丫的眉眼间,与他的二师兄太像了。
通过三丫,能让他以解对故人的相思。
曾经他以为三丫就是他要寻找的人,没想到一切都错了。
当初,他的钱财丢失,几日没饭吃,最后不得不在街边靠卖药换钱,才有了足够的盘缠回神医谷。
他当时头发凌乱,落魄不堪,是三丫主动要帮他的。
他在看到三丫第一眼时,就觉得三丫的眉眼间有故人之姿。
但他当时急着弄钱回神医谷,并没多想。
等顺利回到多年未归的神医谷时,他才知道,他这几年的外出游历,错过了什么。
五年前,最疼爱他的二师兄夫妻外出时被人暗杀,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神医谷的人得知此事,赶到现场时,二师兄夫妻身子都凉透了。
但他们却没有看到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女。
他们觉得小侄女应该还活着,可能被哪个好心人救走了。
于是神医谷上下所有弟子,纷纷外出寻找二师兄留下的唯一血脉。
可连续寻找了一两年,都没有任何结果。
他们觉得,可能小侄女也葬送在那次的灾难当中,早已不再人间,慢慢地大家也就不再寻找了。
神医谷谷主彭祖,也就是二师兄的父亲,小侄女的亲爷爷,一直对二师兄一家的死耿耿于怀,但查找多年,却没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也十分困惑着彭祖,让他无心管理谷中之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大师兄接管。
慢慢的,在大师兄的精心管理下,神医谷的众弟子也渐渐地从二师兄这个神医谷未来继承人的固有思想,转变成大师兄会成为下一任的神医谷谷主的身份。
对大师兄也更加尊重。
这几年,神医谷中也形成一种不成文的默契。
现任神医谷谷主彭祖,不定期的会带人外出,寻找是谁害死了二师兄一家,神医谷内的大小事务,都由大师兄全权负责。
神医谷也渐渐的重新恢复正常的运作。
而他楚南,因为四处游历,又因年纪小,玩心大,一直没有回神医谷,根本不知道神医谷都发生了什么。
当他回到神医谷,兴冲冲地去找多年未见的二师兄时,发现二师兄的房间放着的,是二师兄的牌位,他简直如遭雷劈,甚至不敢相信这切都是真的。
想当初他外出游历时,还是二师兄送他出的谷。
二师兄还一再叮嘱他,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好好照顾好自己。
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回谷里找二师兄,别一个人硬撑着。
二师兄的音蓉笑貌一直在他脑子里徘徊,仿佛就在昨天。
可如今,他们却早已阴阳两隔。
天呐,这都是什么狗屁安排啊!
而他为何现在才知道!
他痛恨自己不懂事,痛恨自己太贪玩,独自一人时,他没少偷偷地扇自己耳光。
他自责!
他悔恨!
若是当初他还在,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搀着二师兄,让二师兄带他一起外出。
而特别疼爱他,把他当亲弟弟一般宠爱的二师兄,也会同意他的请求,带着他一起出门。
那样的话,他就知道二师兄一家都经历了什么,他也能保护二师兄一家。
就算他不能保住二师兄夫妻,也能护得小侄女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