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宝箱系统,伪装者开始变强 > 第552章 招待,武田家内斗
    武田和之笑得热络,热络得有些过头。

    他转身,抬手引向旁边一位老人。

    “幸隆君,这位是族老,武田宗泰。你久在魔都,想必多年没见过了。”

    老人拄着拐杖,头发全白,腰背却不弯。他站在台阶上,身旁两名家仆半步不敢近。

    陈适上前行礼。

    “宗泰叔父。”

    武田宗泰上下打量他,点了点头。

    “不愧是武田家的子弟。你父亲若还在,见你今日这样,也该安心了。”

    陈适垂眼:“家父早逝,我在外漂泊多年,能让叔父还记得他,是他的福分。”

    武田宗泰叹了一声。

    “当年我与你父亲有过几面之交。他性子硬,不爱求人。你这一点,倒随他。”

    话到这里,便止住。

    老辈人说故人,点到为止。再多,就成了拿死人做人情。

    武田和之适时开口:“外面冷,幸隆君先入内。家里略备薄宴,给你压惊。”

    陈适看了一眼门内灯火。

    “有劳。”

    ……

    武田家的欢迎宴,规格不低。

    庭院里灯火排开,廊下铺了席,正厅摆了矮案。两侧坐着武田家族人,年长者在前,年轻人在后。酒器、漆盘、花器,摆得挑不出毛病。

    有趣的是,人分得很明白。

    武田和之这一边,招呼热络。另一边,则冷得多。那几人衣着端正,礼数也在,可看陈适时,像看一笔还没算清的账。

    不用介绍,陈适也能猜到。

    武田直臣那一脉。

    武田家内斗,他早就搜集到一些情报,如今一见,果然比纸面情报更扎眼。

    主位旁边,留给陈适的位置很高。

    这不是单纯欢迎远亲。

    这是把他摆给所有人看。

    戏台已经搭好。

    第一出,是能剧表演。

    武田和之凑近些,笑道:“这是京都颇有名气的能剧班子。幸隆君在魔都久了,不知还喜不喜欢这些老东西。”

    武田宗泰捧着茶,慢慢道:“年轻人爱看的不多了。不过礼数是礼数。你虽是自家人,今日也是贵客。场面若寒酸,外人会说武田家不懂待人。”

    陈适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自家人。

    贵客。

    这两个身份并在一起,本身就很微妙。

    武田宗泰在告诉他,武田家给足了面子,也在提醒旁人,今晚这场不是谁想冷场就能冷的。

    陈适道:“我在魔都也看过几出能剧。谈不上精通,倒还不至于听不懂。”

    武田宗泰看他一眼。

    “哦?现在懂能剧的年轻人,可真不多。”

    武田和之笑道:“幸隆君会做生意,懂古董,如今还懂能剧?那我今日要露怯了。我看这些,常常只剩一个想法。”

    陈适问:“什么?”

    武田和之压低嗓子:“怎么还没唱完。”

    旁边有年轻族人差点把茶喷出来,赶紧低头咳嗽。

    武田宗泰瞪了武田和之一眼。

    “没规矩。”

    武田和之立刻坐正,像什么都没说过。

    戏开了。

    笛声先起,尖,长,拐得人头皮发紧。鼓点一下下敲着,节奏古怪。台上演员戴着面具,衣袖宽大,步子慢得吓人。脸上那张面具白得发木,眉眼吊起,灯一照,像从旧墓里请出来的祖宗,刚坐稳就准备挑一家倒霉后人带走。

    陈适端着茶,神情认真。

    心里只有四个字。

    阴间玩意。

    再配上那念白,拉长,转折,吞字。若是半夜在荒宅里听见,不用鬼动手,胆小的能自己爬进棺材。

    武田和之果然没撑多久,借着端茶挡了个哈欠。

    武田宗泰却看得津津有味。看到一处转身,还轻轻点头。

    陈适也跟着点头。

    不点不行。

    眼下他是武田幸隆,是懂行的贵客,不是坐在路边看热闹的陈适。

    何况,他也真懂。

    系统给过东瀛文化类的奖励,茶道、花道、能剧、歌舞伎、古刀鉴赏,乱七八糟塞了一堆。陈适对这些没兴趣,可东西进了脑子,想忘都难。

    一出结束。

    鼓声收住。

    武田宗泰转头看他:“幸隆,你觉得如何?”

    厅内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这不是随口问问。

    若答得浅,便是商人附庸风雅。若答得太满,又容易惹人烦。

    陈适放下茶盏。

    “班子功底很好。前场‘桥挂’步子稳,主角出场时气口压得住。面具选的是小面,灯下转侧角度控制得细,几次回身都没把表情放死。”

    武田宗泰手上的茶停了。

    陈适继续道:“鼓手也老练。第三段本该拖一息,他没有拖,反倒让后面的舞步更紧。可惜笛子差了半分。第二次高音起得急,味道薄了。”

    大厅安静了不少。

    武田和之也不打哈欠了。

    武田宗泰盯着他,过了两息,才问:“你连这个都听出来了?”

    陈适道:“听得多,便记住些。叔父见笑。”

    武田宗泰摇头。

    “不是见笑。你说的那处,我方才只觉不顺,却没想明白是笛子的问题。”

    他说完,转头吩咐管事。

    “赏。告诉班主,今日笛师欠火候,下一出换人。”

    管事躬身退下。

    武田和之看陈适的眼神变了变。

    原本的热络里,多了几分评估。

    陈适端茶喝了一口。

    能剧还是难看。

    但能把难看的东西说出门道,也是一门本事。

    第二出继续。

    这回换了笛师,果然顺耳不少。

    武田宗泰看得更认真,陈适也装得更认真。唯独武田和之,已经开始研究茶盏底部有没有花纹了。

    ……

    宴席正式开始时,气氛比入门时热了些。

    至少武田宗泰开了口,旁人不敢太冷。

    武田和之为陈适一一介绍族中人。介绍到另一侧时,语调明显简了。

    “这位是直臣君。前些日子从华北调回本土,军功在身,家中很看重。”

    武田直臣三十出头,坐姿像还在军营里。他端起酒杯,朝陈适点了点。

    “久闻幸隆君在魔都做得不错。今日见面,才想起来,我们这一支分出去,怕有两百年了吧?”

    这话一落,厅里有几人低头夹菜。

    来了。

    武田直臣慢慢喝了口酒。

    “可惜两百年过去,幸隆君那边没有开出大枝叶。若能早些回本土,借本家荫庇,也许会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