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白了梁瑞一眼,“杀鸡取卵的事,皇兄不会干,驸马放心就是了!”
梁瑞“嘿嘿”笑了几声,总觉得自己的假设也不是不可能,万历可是连张居正的家都能抄的人。
时辰差不多,梁瑞指了指外头,“我先回去啦,若再有什么消息,公主叫人去围墙边就成。”
永宁“嗯”了一声,心中也有些怅然,若不是有这些档子事,今日宫里还赏了螃蟹,在园子里煮酒吃蟹,倒也是一桩闲情逸事。
正想着呢,突然感觉身旁有人靠近,遂即一个温热的唇印在自己脸颊一触即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梁瑞整个人已经跑成了一道残影。
门口的刘嬷嬷见到这番场景,气得追了几步破口大骂,“成何体统,这是成何体统!”
永宁怔愣过后,却是抚着脸颊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驸马,行事还是跳脱,口中说着担心,实际上呢?
永宁反正是没有感到梁瑞有太大的担忧在。
而且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永宁觉得梁瑞有一种神奇的本事,再大的事情到了他面前,最后都能被轻松解决。
“但愿这次也不例外吧!”永宁轻声说道。
梁瑞翻墙回了自己府邸,很快那锦衣卫再度求见,时间掐得如此之准,甚至让梁瑞怀疑他就盯着围墙这儿的动静呢!
“梁驸马,骆同知不方便前来,让下官带个消息给驸马。”锦衣卫说道。
不方便?
他骆思恭不是会翻窗的吗?还能有不方便的时候?
“什么消息?”
“骆同知查到了药粉的来源,是京师里一家卖南北杂货的铺子里头的,来买的是丽妃身旁一个叫魏朝的太监,而且...”
锦衣卫神情有些凝重,“铺子,是在梁记名下。”
“什么?”梁瑞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属实?”
“骆同知查到的消息,不会有错。”
梁瑞也知道骆思恭可靠,但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药粉,竟然真的是邵晴让买的?
对,魏朝!
梁瑞又赶紧问道:“那个叫魏朝的太监呢?现在人在哪儿?可审问了他的口供?”
“魏朝在案发第一日便被抓进了诏狱,但他自从抓进去后,便什么话也没说,上了刑也只是喊冤。”
“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
锦衣卫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让梁驸马翻墙去公主府已是算他们开恩了,毕竟没有走驸马府正门,看见的人也少。
可去诏狱,这事儿就大了。
“这怕是有些难。”锦衣卫说道:“驸马要问什么,可让下官们去问。”
梁瑞摇了摇头,有些话,只能自己来问才行。
“可否让我见见周默?”梁瑞抬头看向锦衣卫,“我不出府,让他进来。”
上头命令,是没说不让人进驸马府,可也不能做得太显眼啊。
“下官来想想办法,稍晚些吧,等天黑透了,下官看看能不能把人带进来。”
梁瑞知道他既然能说这话,应当是没问题了,忙拱手道了谢,便回自己院子等着了。
用了晚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灯笼次第亮起,梁瑞在外面站了会儿,眼睛看着夜空,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夜渐渐深了,小黄和小黑两只三花也慢慢走了回来,在梁瑞脚边蹭了会儿,便叫观梅用小鱼干给骗走了。
梁瑞又站了会儿,觉得夜风有些凉了才回屋里去,坐在桌边等着等着,也不知怎的,便睡了过去。
直到耳边传来“咔哒”一声,梁瑞猛然惊醒,抬头却见李星河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挂满嘲讽笑意。
“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梁瑞揉了揉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观梅、赏兰两个都不在,屋子里就他一人。
“梁瑞啊,你也有今天,当初看我笑话的时候,心里挺爽的吧,其实如果我是你,定会把穿越来的那些人都杀了,李秉忠、魏朝、赵铁柱、邵晴、徐翩翩还有周默,你敢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站在你这边?人只有死了,才能守得住秘密!”
“你自己众叛亲离,还要挑拨我们的关系?”梁瑞哼笑一声,“我看你啊,是死得还不够透!”
说完,梁瑞拿起桌山茶盏,朝着李星河就掷了过去,茶盏穿透李星河的身体消失在门外,李星河的人也如雾气一般慢慢消散,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容。
“果然还是在做梦。”
刚想着,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眼前,周默拍着他的肩膀,满脸都是担心。
“做噩梦了?怎么一脑门的汗。”
梁瑞抬手抹了下额头,长舒了一口气,“梦见李星河了。”
“他死了!”
周默在他身旁坐下,看了一眼屋外,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观梅、赏兰以及院子里其他小厮。
周默转回脑袋,看着梁瑞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被禁足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朱常洛出了事...”梁瑞简单将事情同周默解释了一遍,周默越听神情也越是严肃。
“我本来以为是郑贵妃下的手陷害邵晴和我,可今天收到骆思恭的消息,说下的药粉,的确是邵晴的人,也就是魏朝出宫买的。”
周默看着梁瑞,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魏朝被郑贵妃收买了?”
梁瑞轻轻点了点头,“魏朝一直对入宫成为太监一事耿耿于怀,他如果对此怀恨在心,同郑贵妃一起合谋暗害邵晴也能理解,但他应该不会把我拉下水。”
“也许是郑贵妃自己的主意?”
“可我也想不到,郑贵妃要害我的理由!”梁瑞蹙眉。
周默一听也是这么个理,梁瑞做自己的生意,也没参与到宫里这些明争暗斗里面,又是驸马身份,时不时还能给皇帝送些银子,郑贵妃陷害一个邵晴就够了,害梁瑞是什么道理呢?
“你叫我来,想要我做什么?”周默问道。
“我没法出府,所以,我想让你找机会去趟诏狱,问一下魏朝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让他说真话,只有知道真相,我才能想下一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