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三百三十九章 传胪大典
    三月十八传胪大典,在皇极殿前举行。

    穿着新科进士服的进士们在午门外候着。

    天还没亮透,风吹上来也有些凉,但所有人心里都是暖的,因为今日不是考试,过了今日,他们就可以选官。

    可以入翰林院,可以去六部,也可以成为造福一方百姓的官员了。

    “你说咱能第几?”

    “二甲有没有?三甲也行,能中就行...”

    周默站在人堆里,就听旁边又有人说道:“你说,状元是谁?会不会是李廷机?他要是中了状元,那就是连中三元,多少年都没有过了!”

    “连中三元,那是文曲星下凡了!”

    周默抬头朝前看了一眼,站在第一个的李廷机腰背挺得笔直,只可惜,今科的状元却不是他。

    他又看了一眼朱国祚,朱国祚垂着脑袋,双手放在身前,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廷机站在前面,后面那些对话不轻,他自然是能听见。

    他心里也在想状元,要是能中最好,三元及第,莫大的荣耀。

    但他也不执着,中了最好,光宗耀祖,青史留名,不中,只能说明有人比他写得好,这也没什么。

    卯时正,鼓声响了。

    午门缓缓打开,同殿试时一样,礼部官员引着进士们鱼贯而入,穿过金水桥,一路朝皇极殿去。

    穿过皇极门后,就见文武百官已经身着朝服,按品级列队,鸦雀无声。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今日皇亲勋贵也都位列两旁。

    梁瑞作为一品驸马,自然也在队列之中。

    所有人都站定后,等到辰时正,广场上鼓乐齐鸣。

    万历从殿内走出来,身着衮冕,玄衣黄裳,在殿前落座。

    礼官唱和后,百官和进士们跪下行礼,山呼万岁。

    主考官申时行站在丹陛正中,手里捧着制诰,扫了殿下一眼,朗声宣读道:“皇恩浩荡,开科取士,今万历十年癸未科殿试结束,由陛下策试天下贡士,钦赐一甲进士及第三名,二甲进士出身六十七名,三甲同进士出身二百七十一名,唱名者出班谢恩!”

    说完,申时行停顿了片刻,再度扫了殿下诸人一眼后,才继续宣读。

    “第一甲第一名...周默!”

    “嗡”得一声,所有人新科进士们露出惊奇的神情来,有人去看周默,有人去看状元呼声最高的李廷机,心中愤愤揣测其中缘由。

    不能怪他们不多想,只不过这位叫周默的新科进士,他身份委实太过特殊了啊!

    连周默自己也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真能拿下状元来,早就做好了三甲同进士的准备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还是身旁有人小声催促了一声,周默才忙回过神来,走出队列。

    礼官引着他上前拜见万历皇帝,谢恩之后,周默在一旁站定。

    周默趁着这个功夫,抬眸在队列中寻找梁瑞的声音,他知道此事同梁瑞没有关系,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儿慌。

    恰巧,梁瑞也抬头看向了周默,目光中隐有担忧。

    二人视线碰了一下,遂即收了回去。

    今日这场传胪大典,定然不简单。

    “一甲第二名,朱国祚!”

    申时行还在唱名,梁瑞也继续往下听。

    “一甲第三名,李廷机!”

    本该是状元的朱国祚,成为了榜眼,本该是榜眼的李廷机,成为了探花!

    一甲三名念完之后,二甲就省事了,只需唱“二甲第一名某某某考生等多少人”便算,三甲也是同样的唱法。

    不然,三四百考生全部念一遍名字,也是太过累人的活。

    且每一届考生,只需记住一甲三人就好,二甲三甲这些考生,不重要!

    等申时行全部唱完后,新科进士再度叩谢皇恩,皇帝也就差不多可以退场了,接下去的时间,还是要留给一甲三名,准备簪花游街去。

    可是新科进士谢恩之后,皇帝却没有离开,而是笑着让周默上前,朝他道:“周默,你的殿试策论,朕看了三遍,写得不错。”

    见皇帝亲自点评状元的策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个状元是不是凭真才实学,还是某些人的关系门路。

    “旁的考生写仁明武,你却写民生,写人之贪,在制不在疏,这话,别人可不敢说啊!”

    皇帝这话是笑着说的,可听了这话的人,没有人敢笑。

    张居正站在殿前,微微蹙起了眉。

    陛下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着是赞扬状元之才,但实际上,却还把其他人贬低了一把。

    申时行也听出不对劲,与此同时,心中更是疑惑了。

    怎么陛下不喜欢这文章吗?

    这可是他亲自选出来的状元啊!

    “你还说,堵其源、疏其流,则吏治自清。”万历的语气不急不慢,“朕问问你,这个源,怎么堵?”

    在场文武百官闻言,不少人对周默就翻起来白眼来。

    一个新科进士,竟敢对吏治指手画脚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张居正朝鸿胪寺卿看了一眼,鸿胪寺卿会意,当即小声提醒皇帝道:“陛下看重状元之才,只是今日传胪大典,之后还要簪花游街,若是错过了吉时...”

    万历看都没看鸿胪寺卿,直接朝他摆了摆手让他退一边去,继续盯着周默,“你来说说。”

    鸿胪寺卿一口气滞在喉咙口,最后也只得默默站了回去。

    张居正见万历执意要问,便也不拦了,他倒是也想看看,万历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周默也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当堂考校他,但不答不行。

    略作思考之后,他回道:“学生以为,俸禄太薄则吏必贪,罚之不严则贪者无忌,此二者,源也。”

    “难道把俸禄提上去了,贪官就没了?朕看未必,人心里的贪念,不是银子就能填满的,也不是刀子能吓住的,你方才说的那些,是指标,不是治本。”

    皇帝说了这话后,诸人就更是不解了。

    看样子,陛下似乎不喜欢这位状元的观点啊,那怎么还钦点他为状元呢?

    周默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站在丹陛前,身上泛起凉意。

    “回陛下,学生方才说的,确实粗浅,治本的事,学生没有写在策论之中,也不敢写。”

    “不敢写?”万历看着周默,“朕恕你无罪,你现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