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忐忑的二人
    马车停在永宁公主府前,梁瑞跳下马车,扶着永宁缓缓走下马车。

    “公主,那你先歇着...我...”

    永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道:“晚些,驸马来陪本宫用晚膳吧。”

    梁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诶,好!”

    看着永宁走进府门,梁瑞才转身朝自己府邸方向走去。

    “你去同曾鲸说一声,寿礼,太后很满意,过几日让他入城,我带他入宫见陛下。”梁瑞吩咐观梅道。

    寿礼到底能不能得太后喜欢,曾鲸一定十分着急。

    梁瑞也不想让他担心,观梅跑一趟,能让他早些放心下来。

    法海禅寺中,曾鲸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整个人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曾鲸在偏殿的门槛上坐着,半日没有动弹了。

    身后是作画的工具,一样样瘫在地上,壁画也只画到一半,那些祥云瑞兽还都没有上色,只一个轮廓在墙上。

    他脑子里全是画的事。

    完稿送过去时,梁驸马十分满意,今日就是寿宴,也不知道太后会不会满意。

    若是不满意呢?

    他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

    师父负着手慢慢走来,看了一眼偏殿的墙壁,又看了他一眼,“坐一天了,到底还画不画?”

    曾鲸抬头,脸上露出几分忐忑。

    师父站在他旁边,“要不,收拾包袱,风头不对就赶紧跑?”

    曾鲸叹了一声,终于是站了起来,回身走进殿中,弯腰把地上的工具一样一样收拾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哪儿跑啊!”

    师父闻言笑嘻嘻跟了进来,也蹲下身来帮着他一起收拾,“那你当初作甚不拒绝?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那梁驸马是大好人,不会做逼迫之事。”

    曾鲸的手一顿,没接话。

    师父就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接了活就睡不着,画好了怕别人不满意,画坏了还怕砸师父我的招牌,何必呢?”

    曾鲸又叹了一声,声音很低,“师父,您别说了。”

    师父没管他,“既然有这个心,怕什么?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画好了,自此名声大噪,画差了,也砍不了你的脑袋,顶多打几板子,回去继续学。”

    曾鲸蹲在地上,工具已经都收拾完了,可他还没有站起来。

    师父这话是安慰,可听着更觉得不安了。

    打板子,他倒是不怕。

    可梁驸马信任自己,万一,辜负了梁驸马的信任呢?

    那几幅画,梁驸马定的要求,入宫图、陪读图、礼佛图,观音像。

    他可是把这辈子最好的功夫都用在上面了。

    万一就算这样,太后还是不喜欢呢?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曾鲸的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

    一个小沙弥气喘吁吁得跑了进来,“曾施主,驸马府来人了!”

    曾鲸猛地站起来,师父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去吧,该来的,躲不掉!”

    曾鲸踉跄了一步,手心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看师父,又看了一眼自己画到一半的壁画,深吸一口气就往外走去。

    师父站在殿中,耳边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抬头看了墙上还没画完的壁画。

    这小子,画得确实比他要强了。

    自己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对着自己师父的手稿描画呢,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手都发抖。

    可曾鲸不一样,他脑子里有自己的东西,所有画出来的画也有他独特的地方。

    他才二十不到,就能给太后画画了。

    运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又这个本事。

    可他自己却不觉得,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怕画不好,怕人家不满意,怕砸了招牌。

    哎,本事大,胆子小。

    不过也没关系,年轻的时候都这样。

    这次的事不管结果如何,他以后应当不会再怕了。

    不是胆子变大了,是知道他自己的能力了。

    半柱香后,脚步声又传了来。

    同离开时不一样,这次明显轻快了几分。

    师父脸上带着笑意,见曾鲸跳进了侧殿,眼睛亮晶晶的。

    “师父,师父,驸马让人传话,圣母很喜欢我的画,还说了,过几日让我入宫受赏!”曾鲸笑着道。

    “我早就说了能行,我的徒弟,我心里还没数?”师父满意点头。

    “多谢师父,徒儿都是跟您学的,是师父教得好。”曾鲸表情诚挚,心想届时入宫,也要在圣母还有陛下面前,好好夸一夸自己的师父。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入宫受赏,是好事,但陛下若是要你留在宫廷画院里,你愿意吗?”

    曾鲸一愣,这确实是他没有想过的。

    “宫廷画院...徒儿...没这么想过...”曾鲸收了笑意,“宫廷画院里,是不是有很多画师?徒儿...”

    师父看他一脸懵懂纠结,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没想好,那趁这几日好好想想,愿意就留下,不愿意,还回来,咱修好了壁画就回去,多简单的事儿呢!”

    曾鲸抬头,重重点了点头,“好,徒儿就好好想想。”

    ......

    宫廷画院中,吴彬重新取出了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

    但他的耳朵,却始终听着外头的动静。

    慈宁宫那儿离得远,曲乐声、恭贺声,他是听不到的,武英殿这儿安安静静的,连平日洒扫的小火者多调去干活了。

    画院里其余几个画师坐在屋中,有的对弈,有的闲聊,还有便如他一般,坐在画画儿的。

    可大家的心思似乎都不在这儿,早就飘到了慈宁宫去。

    也不知道,梁驸马敬献的寿礼,结果怎么样了?

    过了午时,便有原武英殿的小火者陆陆续续回来,院里的画师忙放下手中物什围了上去。

    “怎么样?圣母可满意吴画师的画儿?”

    “梁驸马献了多少画?真有年轻后生的画吗?”

    “快说说,怎么样了?”

    他们虽然觉得吴彬傲气,但吴彬代表的可也是他们宫廷画院,怎么都不希望被外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师给打了脸。

    几人七嘴八舌的,那几个小火者摆着手,都抢不到话口。

    吴彬虽没有起身过去,但耳朵也支了起来。

    “诸位大人,慢点说,慢点说...”

    一个小火者终于开口,“圣母很喜欢吴画师的画,吩咐要挂到暖阁里头,日日看着才好呢!”

    “当真?”几个画师闻言,欣喜之余,一些酸意就冒了出来。

    不光夸了好,还要日日看着,往后这画院里头,便还是他领头了。

    “那个年轻画师呢?画了吗?”有人追问。

    “画了,奴婢瞧着像一本画册,好几页呢,圣母也很喜欢,陛下还说了,改日要召进宫来,好好赏赐一番。”小火者又道。

    画师们听了这话,互相对了个眼神,又回头看了一眼吴彬的方向,原先的羡慕也渐渐消了下去。

    “好了好了,去忙吧!”画师们打发走小火者,重新坐下,对弈的对弈,闲聊的闲聊,谁也没再说这件事。

    但吴彬,却捏紧手中画笔,也始终察觉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曾鲸?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年?

    小小年纪竟能画出得太后、陛下夸奖的画作来?

    待他入宫,也要寻个机会见识一下才好!